
我沒有猶豫,將手放進裴敘的掌心。
他的手很涼,像一塊沒有溫度的玉。
握住我的瞬間,卻猛地收緊,力道大得像是要將我揉進骨血。
“上了我的車,就沒有後悔藥了。”
他抬眸看我,那雙狹長的鳳眸裏,翻湧著我看不懂的情緒。
“後悔?”
我輕笑一聲,彎腰在他唇角印下一吻。
“裴敘,別讓我失望。”
裴敘愣住了。
隨即,他低低地笑出聲,胸腔震動。
他反手扣住我的後腦勺,加深了這個吻。
帶著掠奪,帶著壓抑多年的渴望。
“遵命,我的女王。”
車隊緩緩駛離沈家。
路過傅京言的公司大樓時,我看到樓下圍滿了記者。
傅京言正護著蘇小小從車裏出來。
蘇小小穿著不合身的高定禮服,像個偷穿大人衣服的小孩。
麵對鏡頭,她怯生生地躲在傅京言懷裏,一副受害者的模樣。
傅京言對著鏡頭,一臉深情地宣布:
“我和沈小姐性格不合,和平分手。”
“小小是我見過最單純善良的女孩,我不希望任何人傷害她。”
車窗緩緩升起,隔絕了那令人作嘔的畫麵。
裴敘把玩著我的手指,漫不經心地開口。
“需要我動手嗎?”
“隻要你想,這棟樓十分鐘後就會變成廢墟。”
我搖了搖頭。
“不用。”
“我要親手把他的骨頭,一根一根拆下來。”
裴敘滿意地勾了勾唇。
“好。”
“刀給你,我給你遞磨刀石。”
到了裴家老宅。
裴家二老早已等候多時。
原本以為會是一場鴻門宴,畢竟我剛退婚就轉頭嫁給裴敘,名聲並不好聽。
沒想到,裴母拉著我的手,眼淚汪汪。
“阿笙啊,你可算來了。”
“這混小子為了等你,把家裏都要拆了。”
“以後他要是敢欺負你,你就告訴媽,媽打斷他的腿......哦不對,他腿已經斷了。”
“那就打斷他的手!”
裴敘無奈地揉了揉眉心。
“媽,我是你親生的嗎?”
裴父冷哼一聲。
“阿笙要是願意嫁進來,你是不是親生的不重要。”
我心頭一暖。
這種毫無保留的偏愛,我在傅京言身上從未得到過。
在他那裏,我永遠是那個需要遷就他自尊心的大小姐。
而在裴家,我隻是沈笙。
晚上,裴敘帶我去了他的書房。
滿牆的照片。
全是我的。
從小學到大學,從我在台上演講,到我在角落裏喂流浪貓。
甚至還有我和傅京言在一起時,落寞的背影。
我震驚地回頭看他。
裴敘坐在輪椅上,沒有絲毫被抓包的窘迫。
他坦然地看著我,眼神偏執又深情。
“沈笙,我覬覦你,整整十年。”
“傅京言那個蠢貨把你當草,但在我這裏。”
“你是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