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掛斷電話,宴會廳死一般的寂靜。
傅京言死死盯著我,眼底全是紅血絲。
“沈笙,你在賭氣。”
“裴敘是什麼人你清楚,他是瘋子,你為了氣我,要把自己搭進去?”
我漫不經心地理了理裙擺,眼神甚至沒在他身上停留一秒。
“傅總未免太看得起自己。”
“扔掉的垃圾,我從不回頭看。”
蘇小小似乎被這個場麵嚇到了,拽著傅京言的袖子小聲啜泣。
“京言哥哥,沈小姐是不是誤會了?我去跟她解釋......”
傅京言感受到袖口的力量,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眼底的慌亂。
他重新恢複了那副高高在上的姿態。
“好,沈笙,既然你要鬧,我就陪你鬧。”
“等你冷靜下來,知道錯了,再來找我。”
“但到時候,這正妻的位置,未必還是你的。”
說完,他摟著蘇小小,大步流星地離開了宴會廳。
背影決絕,仿佛篤定了我離不開他。
我哥氣得把桌子掀了。
“媽的!當初這狗東西為了追你,在雨裏跪斷了腿,現在裝什麼大尾巴狼!”
“阿笙,隻要你一句話,我今晚就讓人把他沉江!”
我拍了拍哥哥的肩膀,示意他冷靜。
“哥,殺人犯法。”
“而且,讓他一無所有地活著,比殺了他更難受。”
傅京言以為他是靠自己的能力吞並了半個商界。
他不知道。
那是我為了給他鋪路,動用沈家的人脈,一點點喂到他嘴裏的。
我能把他捧上雲端,就能把他踩進泥裏。
當晚,我就讓人把傅京言送我的所有東西打包。
堆在別墅門口,一把火燒了。
火光衝天,映紅了半個夜空。
我站在落地窗前,看著那熊熊烈火,心裏平靜得可怕。
手機震動。
是裴敘發來的微信。
隻有簡短的一行字和一張圖片。
【聘禮清單.pdf】
【明天我去接你,我的未婚妻。】
我點開那個文件。
密密麻麻的資產轉讓,幾乎是裴家的半壁江山。
甚至還有他那條命——一份生效即執行的器官捐贈協議,受益人是我。
這個瘋子。
比傅京言那條瘋狗,瘋得高級多了。
第二天一早。
一列黑色的勞斯萊斯車隊停在沈家門口。
裴敘坐在輪椅上,膝蓋上蓋著薄毯。
雖然傳聞他雙腿殘疾,但那股久居上位的壓迫感,讓人不敢直視。
見到我,他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抹病態的紅暈。
他朝我伸出手,手指修長蒼白,腕骨上纏著一串漆黑的佛珠。
“阿笙,過來。”
“我帶你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