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這話從彭煙芷口中說出,顯然不太能讓人信服。
且不說她已經許久沒在科研界出現,就是坐牢五年這一點,也足夠被詬病。
果然,不等段南宸辯解,觀眾席已經竊竊私語了起來。
“怕不是坐了五年牢不甘心,怎麼還到這兒碰瓷來了?這不是訛人嗎?”
“是啊,單是她坐牢,人品就不怎麼樣,竟然還要誣陷自己的丈夫。”
“要我說,段總已經做的很好了,不僅不嫌棄她犯過罪,這些年還到處捐款,為她積德。”
“但是段總這參加提名的時機也太湊巧了,正好是彭煙芷出獄後,誰不知道,以前她總是壓他一頭。”
這些話自然傳到了三個人耳朵裏。
段南宸眼珠一轉,幹脆將計就計。
他麵色陰沉悲痛,一副被傷害到的樣子。
“煙芷,你說什麼呢!我知道你剛回來,一心急著為科研事業做貢獻,可......”
“可你不能這樣誣陷我啊!你明明也知道,對於我們認真做科研的人來說,學術不端的帽子有多重。“
“乖,你先穩住情緒,等這邊結束,我立馬帶你去看心理醫生。”
台下賓客一片唏噓讚賞。
紛紛對段南宸打造出來的好男人人設刮目相看。
可彭煙芷不甘心。
她撐起身子,定定看向評委席的黃教授。
“教授,這真的是我的研究成果!”
“就是我剛跟您講的,和您研究方向類似的那個項目。”
“您最清楚我的實力,這種實驗結果,隻有我能做出來!”
段南宸立刻否定。
“話不能這樣說,煙芷,我承認你確實很厲害,可人都是會進步的。”
“不然,我們請黃教授和其他幾位教授一起來評判是非。”
他掃了一圈,評委席上除了黃教授,其他教授都受過他段氏的投資。
可黃教授還沒來得及說話,便被一道身影打斷。
沈星純飛奔上前,假意阻攔。
“煙芷姐姐,我知道你心有不滿,可我和段總真的隻是合作關係。”
“你別將我們的私人恩怨拉扯到大家跟前,回去之後,我會替你賠罪。”
“現在我們就先將地方讓出來,鬧到這份上,大家都很難堪。”
說著,她伸手就要扶起彭煙芷。
可在外人看不見的地方,她揪起彭煙芷,奮力扔向實驗台。
上麵的各種試劑溶液被撞倒,亂七八糟混在一起。
一片玻璃碎片狼藉上,忽然冒出絲絲白煙。
那是化學試劑反應爆炸的預兆。
彭煙芷霎時瞪大眼睛。
壞掉的膝蓋使不上力,她下意識伸手求救。
可段南宸伸過來的手卻堪堪躲開她,一把攬過沈星純。
他拽著她後退幾步,護在她身前。
彭煙芷怔怔盯著他,眼裏多了一絲釋然。
明明他離實驗台隻有幾步之遙。
她卻覺得,他們之間隔著永遠無法跨越的、巨大的鴻溝。
下一秒,爆炸的浪潮將她掀翻到舞台另一邊。
索性試劑劑量不大,威脅不到生命。
可終究還是造成了不小的傷害。
彭煙芷躺在地上,意識更加混沌。
暈過去前一秒,她似乎聽見段南宸在喊自己的名字。
怎麼會呢?
他明明巴不得自己早點死。
......
再睜眼,又是醫院。
身邊空無一人,看來暈過去前聽到的呼喚,也是幻覺。
一旁的手機發出提示音。
她拿起來看了看,是離婚證申請通過的短信通知。
可還沒來得及鬆口氣,病房門就被人暴力踹開。
段南宸怒氣衝衝的走進來,不由分說的責罵。
“都怪你,鬧什麼鬧,上麵要重查我的實驗項目,現在你滿意了?”
“還有星純,也被你害得進了醫院,你真是個禍害!怎麼不在裏麵多待幾年?”
“彭煙芷,我當初,就不應該把你帶回家,給你一口飯吃!”
彭煙芷麵無表情的聽著,內心連一絲情緒起伏都沒有。
她張了張嘴,聲音很輕。
卻準確無誤的飄進段南宸的耳中。
“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