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住院兩天,段南宸一次都沒來過。
反倒是第三天,公司的保鏢來帶走了她。
動作算不上而輕柔,彭煙芷身上的傷口還在隱隱作痛。
她內心升起不妙的預感,警惕的看向四周。
“你們要帶我去哪兒?”
保鏢一言不發,她隻能強行逼迫自己冷靜。
等車子停下,看到段南宸時,她才鬆了一口氣。
彭煙芷忍不住打量麵前的建築,卻被段南宸迅速推走。
“黃教授聽說你出獄,指名要我將你帶過來。”
“好好跟老人家聊聊,這次項目提名,他可是評委。”
彭煙芷這才反應過來。
原來這麼急切的將未痊愈的自己帶出院,是想拿她做人情。
她麵無表情,任由被推進會場。
索性黃教授對她有伯樂之恩,她也不反感。
會場中央,幾位老教授正探討的酣暢淋漓。
段南宸將輪椅推到一邊,討好的笑了笑。
“煙芷,你跟教授們先聊,我去準備項目展示了。”
說完,他暗示性的拍拍她肩膀,轉身離開。
黃教授見到她,高興地合不攏嘴。
迫不及待的向其他教授介紹起自己的得意門生。
末了,向她拋出橄欖枝。
“煙芷,你之後還打算繼續研究嗎?正好我這兒有個新項目,不如你來當助手?”
彭煙芷眼睛一亮,黃教授的研究方向,正和她最近的進度有些相似。
她連連點頭:“好啊,教授,等我回去把最近的進度發給您,看看對您的項目有沒有幫助。”
黃教授滿眼慈愛,半晌,感歎一聲。
“好孩子,這幾年,真是受苦了。”
“段南宸那小子還真是有福氣,自從你回來,聽說他的項目也有了進度。”
“展示快開始了,我推你到觀眾席。”
彭煙芷隱隱覺得哪裏不對,一時卻也想不出來。
隻好先坐進觀眾席。
評委入座,主持人宣布開始。
這時,沈星純才姍姍來遲,坐在她身邊的空座上。
彭煙芷沒在意,全神貫注的學習最新的研究方向。
直到段南宸上台。
他拿出實驗展示一番,做了個精彩的演講。
全場掌聲雷動,就連評委席的教授都連連點頭。
隻有彭煙芷渾身僵住。
他的研究項目,分明和自己的研究一模一樣。
她下意識張嘴說出真相,可聲音卻被淹沒在掌聲裏。
身旁忽然傳來一聲嗤笑。
彭煙芷轉頭看去,沈星純正歪頭盯著自己。
臉上似笑非笑,聲音懶散,卻清晰的傳進耳朵。
“你盡管揭發,到時候就比比,誰家勢力更大。”
“隻要是對南宸哥哥有害的,我一個都不會放過。”
“你猜猜,偌大一個沈家,能不能把你的嘴堵上?”
彭煙芷在她眼裏看到了答案。
能。
她能以一己之力讓自己替罪五年,小小的真相,自然更不會被放在眼裏。
彭煙芷頓時覺得渾身發冷。
她重新看向台上,段南宸已經講解完畢,準備著手實驗。
猝不及防,她與他對上視線。
她看到了,他眼底劃過一絲譏笑。
彭煙芷下意識將輪椅向前滑動兩步。
無論結果如何,她一定要揭露。
“我——”
話音戛然而至,身後傳來一股衝擊。
輪椅像是失控般猛地衝下階梯。
周圍人群驚呼一聲,卻沒人能及時反應過來阻攔。
她極力捏住刹車,但毫無作用。
沒人看見,身後的沈星純,勾腳將一顆零件踢進座椅下方。
砰!
一聲巨響震徹會場。
彭煙芷狠狠撞在實驗台上。
輪椅翻倒,她也被掀倒在地上。
會場一時間鴉雀無聲,寂靜的針落可聞。
還是段南宸先打破寂靜。
惱羞成怒的教訓。
“你在做什麼?就這麼給我丟人嗎?”
“彭煙芷,你要毀了我嗎?能不能安分坐好!”
彭煙芷被吼得眼前一陣陣發暈。
可顧不得身上的痛處和尷尬丟人。
她抬手指向實驗台。
“這是我的研究成果。”
“你這個學術不端的竊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