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她搖搖頭,沒說話。
段南宸眼裏心疼,一臉歉意:“煙煙,你是不是還在氣沈星純?這次確實是她不對,我已經教訓過她了。”
說著,他拿一尊金黃色的獎杯遞來。
“你不是對那場比賽一直念念不忘嗎?這是老公得來的獎杯,把它送你,算是賠罪,好不好?”
彭煙芷愣了一瞬,隨即笑起來。
“你侮辱誰呢?別忘了,這場比賽,我本能光明正大的贏你,是沈星純,是她開車撞了我,是你換了名單,害我受了五年牢獄之苦!”
她伸手將獎杯打在地上,一聲脆響,獎杯一分為二。
段南宸怔住,臉色慢慢沉下去。
“煙煙,這就是你不乖了,別以為你給我補習就能看不起我,我告訴你,那些都是你欠我的,要不是我讓媽接濟你,你早就被餓死在山裏了!”
“我告訴你,坐牢的事,不準再提起,也不許再追究,星星隻是為了報恩,她都是為了我好!”
說完,他撿起被摔碎的獎杯,轉身離開。
彭煙芷緊緊閉上眼睛,卻還是忍不住眼淚。
原來在他眼裏,她因為愛付出了那麼多,都被歸結為還債。
早知道,她當初就不該朝他伸手。
不該問出那句“你願意和我一起考出大山嗎?”
從醫院回去時,已經是深夜。
沈星純頤指氣使的抬抬下巴。
“電梯還沒修,你去住一樓的雜物間,也方便進出。”
彭煙芷一言不發,徑直滑動輪椅去了雜物間。
可剛睡下,院裏就傳來一聲聲哀嚎。
她無意探究,隻想早點休息。
可沈星純偏偏不讓她如意。
淩晨時分,幾個保鏢踹開門,不由分說地將她拖拽出去。
泳池邊燈火通明,一股刺鼻的消毒水味鑽進鼻腔。
幾個赤裸半身的人蜷縮在地上,身上布滿大大小小的傷口。
沈星純悠閑地坐在一邊,指了指泳池。
“南宸哥哥的實驗需要對照樣本,他們幾個已經試過了,現在該你了,你那麼愛他,應該也甘之如飴吧。”
“把她扔進去,我倒要看看斷了五年的腿,還會不會有感覺,那邊的記錄員,好好觀察。”
來不及說話,保鏢抬手將她扔進一池消毒水中。
沒愈合的傷口被刺激的二次開裂,絲絲血跡溶於水裏,混合成一片粉色。
渾身都在被灼燒一樣,兩條斷腿使不上力,求生的本能讓她不住掙紮。
肺部的空氣漸漸被擠走,窒息前一刻,彭煙芷被保鏢撈上來。
沈星純看了看記錄本,不滿地搖頭。
“不行,數據不夠,繼續。”
她又被扔進去,再在溺水前被撈上來。
如此循環往複,直到奄奄一息。
可沈星純沒打算放過她。
第二次,她心疼段南宸實驗辛苦,要求彭煙芷教她做飯。
她將水倒進油裏,鐵鍋劈裏啪啦炸開。
她自己尖叫著逃跑,獨留彭煙芷被滾燙熱油濺了一身水泡。
第三次,她說私人醫生囑咐段南宸強加鍛煉,於是拖著彭煙芷練習網球。
她一次次用盡全力將網球打向輪椅。
彭煙芷躲閃不及,被網球打的渾身傷口腫脹。
還有第四次,第五次......
短短一天之內,彭煙芷被送進急救五六次。
最後段南宸都被保鏢的電話擾煩,直接來到病床前警告。
“你怎麼這麼麻煩?腿都斷了就不能好好歇著嗎?為什麼惹沈星純?”
“我知道你沒有安全感,可我都說了,段太太的位置永遠是你的。”
“彭煙芷,你現在怎麼這麼作?”
說完,他轉身就走,沈星純撒著嬌跟在他身後。
病房裏瞬間隻剩彭煙芷一個。
她想起從前自己稍微擦傷,段南宸都心驚膽戰。
想起小時候因為孤兒身份被汙蔑,段南宸毫不猶豫的替她說話。
想起段南宸表白時,說這輩子最重要的東西,是結婚證和她的心。
可現在,她隻拖著一具傷痕累累的身軀,呢喃散在空氣裏。
“段南宸,我再也不要段太太這個位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