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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周嶼敲門的聲音比昨晚更重。

“秦月，出來吃飯。”

沒有回應。

他等了幾秒，又敲：

“別以為不出聲就沒事了。”

依舊死寂。

周嶼的臉色更沉了。

他走到餐桌前，動作粗暴地把我的營養早餐倒進垃圾桶。

“不吃算了。”

他給妞妞剝雞蛋時，殼捏得太碎，蛋白都裂了。

妞妞小聲說：

“爸爸，我想喝豆漿。”

“今天沒有。”

周嶼把牛奶，推過去。

“快吃，要遲到了。”

妞妞不敢再說話，低著頭小口喝牛奶。

出門前，周嶼站在我房門口：

“秦月，我給你最後一天時間。”

“五十萬，還給珂珂。親自打電話跟她道歉。”

“否則——”

他頓了頓。

“這日子，也不用過了。”

門內依舊一片死寂。

他等了幾秒，帶著妞妞出門了。

上午，周嶼正在開會，手機在桌麵上震動。

是珂珂。

他皺了皺眉，掛斷。

幾秒後，一條接一條的微信湧進來。

“周大哥......我、我不知道該找誰了。”

【一張照片：手臂上幾道刺目的淤青】

“昨天從醫院出來，有幾個人堵我......說我媽欠了高利貸，手術費是臟錢......”

“他們搶了我的包，把裏麵東西都倒在地上......還、還說要去找醫院“聊聊”......”

“周大哥，我害怕......媽媽剛推進手術室......”

“他們是不是......是不是秦老師找來的？我隻是想要回救媽媽的錢，我沒想過會這樣......”

“對不起，我不該跟你說這些......可我實在不知道該怎麼辦了......”

照片裏，那截白皙小臂上的青紫痕跡，在日光下觸目驚心。

周嶼取消了下午的會議，在醫院走廊見了珂珂。

珂珂穿著單薄的病號服，隱隱地露出手臂的淤青。

“他們說是秦老師找來的......”

珂珂哭道，身體微微傾向周嶼。

周嶼進病房找來她的外套給她披上。

珂珂抬手想幫周嶼整理衣領，指尖似要碰到他脖頸。

周嶼後退了半步，將兩人距離拉開。

“錢的事，我今天一定讓她給你交代。”

他語氣很硬。

“錢我不要了，隻要你和妞妞好......”

珂珂聲音更柔。

“該還的必須還。”

周嶼打斷她。

“我處理這件事，隻是因為秦月做錯了，而我作為她的丈夫，有責任糾正這個錯誤。”

周嶼停頓了一瞬，像在敲打：

“另外，別再做這些沒有意義的事了。你的身份，從從前到現在，都隻是秦月的學生。擺正自己的位置，對我們都好。“

說完，周嶼頭也不回的離開了。

珂珂站在原地，眼神裏結滿了不甘的寒冰。

回家後，屋裏一片死寂。

周嶼徑直走到我的臥室門前。

“秦月，開門！”

沒回應。

“秦月！！”

他提高了音量，拳頭砸在門板上，發出沉悶的響聲。

“別給我裝死！出來把你做的錯事，講清楚！”

隻有他自己的回聲。

他不再查看監控。

直接粗暴地撬開了門鎖。

房間裏，被子隆起的人形，背對著他，像睡得正沉。

周嶼喘著粗氣。

“秦月，我再給你最後一次機會。起來。把事講清楚！”

可背影仍然紋絲不動。

“你還要裝睡到什麼時候？”

周嶼大步跨到床邊，伸手抓住被子，用力一掀。

可定睛一看。

床上的一幕讓周嶼瞬間慌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