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有自殘傾向,表麵被人欽羨的藝術少女,
卻是小胡同人人喊打的過街老鼠。
我爸以前是書記,我媽為了情人舉報他入了獄。
被他連累的犯人家屬和我一起住進了老胡同
遇見傅時琛前,我不知道什麼是活著。
遇到他後,我才懂了生活。
我依醫囑在醫院躺了三天,藥吃了一把又一把。
頭發在副作用下掉得越來越多,枯黃毛躁。
小護士發現時,怒斥我:“你不要命了嗎?”
我抬著空洞的眼。
“我丈夫死了。”
護士瞬間繃不住,和我抱頭痛哭起來。
我好幾次道歉,把負麵情緒傳給她。
她搖著頭,鼻子紅了,
“不哭不哭,我在呢,”
淚水傾瀉而出。
以前我爸總說他在呢。
卻入了獄。
我媽總說她在呢。
卻把我拋棄在了腥臭危險的老胡同。
傅時琛總說他在呢。
心又一走而之。
那天後,我想明白了,哪有什麼在不在。
忘記或許是個特效藥。
住院期間,傅時琛給我發了幾條消息。
“薑吟,這幾天公司有事,我才沒理你,”
“還在生氣?死亡APP實在沒用,你要是實在喜歡,我們重新開始。”
“薑吟,回消息。”
我幾乎能通過字看見傅時琛眉頭緊擰,無奈額頭的樣子。
沉寂已久的心激起了一絲波瀾。
我和傅時琛已經好久沒有這麼大吵一架了。
結婚七年,早就磨平了我們的心氣。
外人認為的“靈魂夫妻”,實則是雞毛蒜皮的生活抹布。
我不再討論天方夜譚的文藝,傅時琛也不再講生澀難懂的金融。
小護士說,那個小姑娘樂意聽他講,還特意去選修了專業課。
他們還真是挺配的。
我出院回家,順便去樓下打印店打了兩塊五的離婚協議書。
七年熱戀,隻值兩塊五毛。
家裏沒什麼我帶走的。
我喜歡貓狗,傅時琛不喜歡,便更沒有什麼我牽掛的了。
在廚房做了最後一頓冬瓜排骨湯後。
傅時琛回來了。
我看了眼他的西裝領帶,平靜垂下了眼。
“阿吟今天做了什麼?”
腰部傳來熟悉的溫熱,
我掙脫開,看著他清雋的眉眼,苦意漣漣。
他挑眉,注視著我端碗端菜。
等到五菜一湯齊全後,他聲音沉冷。
“阿吟,你知道嗎,我真的很煩你傳遞給我負麵情緒。”
給他夾菜的手一頓。
“這些年,我真的你恨我,知道你想維持體麵,可我看見你對那麼親友說我們恩愛,說我們沒有婚變,感情如一的時候,我竟覺得惡心。
湯灑在我的手腕,燙出一大片水泡。
傅時琛熟練地拿藥箱,輕柔為我擦拭。
“我知道我混蛋,可我真不想回家,我想以前在藝術界閃閃發光的薑吟。”
“可能這段時間你發現什麼,但阿吟,等我處理好,我陪你重回戰場,好嗎?”
傅時琛的聲音像鼓一下下敲在我的心上,
我泣不成聲。
雙肩顫抖成篩子。
“滾!你給我滾!”
我發瘋似的掀翻了菜桌,瓷片碎落在腳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