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傅時琛臉上飛濺出血痕。
可他還是執拗地抱著我,聲音沙啞。
“阿吟,你就不能乖一點嗎?真很難嗎?”
我哽咽著,撕心裂肺地捶打他的胸膛,心臟如刀割淩遲。
“你知道是我,你早就知道在醫院頭流血的是對不對!”
“你知道我在你的樓下,煎熬著看老公和小三恩愛是不是!”
我的聲音字字泣血。
傅時琛拳頭攥得發抖,眼尾猩紅,卻隻是重複著。
“阿吟,我會處理好的,我會處理好的。”
我在他懷裏,淚水發冷,心也冷若冰窖。
“APP別忘了簽到。”
男人愕然地看著我詭異的平靜。
“好。”
我像是什麼沒發生,收拾剩飯,點了外賣和超薄。
我冷著臉把超薄遞給男人時。
他喉嚨發顫:“阿吟,你怎麼了?”
我褪去衣物,平靜地跨坐他身上。
“過了今晚,一筆勾銷。”
話落,身體驟然被人反位衝撞。
一下又一下,讓我零碎不堪。
醒來時,傅時琛走了,家裏歸於寧靜,
冰箱打開,是無數便利貼。
“傻瓜,又想喝涼的?”
“你喜歡的芒果,過幾天再吃。”
“早飯在桌,晚飯等我回來做。”
一如熱戀。
我扯了扯唇,全都倒掉。
餿了的愛情,我不要。
傅時琛不知道,昨夜的超薄,是草莓味的,我特意在裏麵和外套噴了過量香水。
他的女孩看見,會怎麼怪我呢?
我不知道。
這幾天忘性越來越大。
病症的嚴重靠藥已經無法支撐。
昨天不是我冷靜下來。
是我忘了為什麼吵架。
訂好的機票在晚上出發。
找朋友告別後,我開始等著離開。
卻還是等來了傅時琛的滔天怒火。
他打電話時難聽的怪罪。
“薑吟!我說了我會處理好!你非要逼得她自殘嗎!”
“你是不是封閉久了,心思也這麼毒!”
電話不夠,他特意回家,黑著臉數落。
“薑吟!你到底懂不懂,我必須要保護好她!才能保護好你啊!”
“嗬,你懂什麼,就知道像個白癡一樣吃醋!”
“白癡”兩個字徹底擊碎了我所有平靜。
我猛然起身,咬著牙扇了他一巴掌。
“我不懂,我什麼都不懂,你也不告訴我!”
我氣得渾身發抖,傅時琛卻不動了。
他狹長的桃花眼戲謔地掃視我,然後,拽著我的胳膊衝到隔壁的臥室。
那是我給我爸出獄後準備的。
哪怕這輩子不可能。
我每天也會打掃到不允許一絲灰塵。
“你帶我來這裏幹什麼!傅時琛!你混蛋!”
我被他撂倒在床,想象的欺辱沒有到來。
我茫然睜眼,撞見了一雙惡劣冷漠的眼。
“你以為我會上你?”
心碎成了齏粉。
不等我開口,傅時琛打開臥室櫃子,拿出一套情趣內衣。
聲音冰冷,
“昨晚你不經上,才一次就暈了,她就藏在這裏,你真以為那些草莓味的把戲騙得過我?”
“啪——”我雙手顫抖,胸腔上下起伏。
傅時琛被打得偏了頭。
他勾著唇,把垃圾桶裏十幾袋超薄,全都倒在了我身上。
用盡最惡毒的話。
“薑吟,我說你傻,你怎麼能真的這麼傻?你以為我早起是給你做飯,我是為了收拾她弄臟的衣櫃!”
“你沒腦子,香水噴到衣服上,她聞見了,現在還在醫院躺著呢!”
“你毫發無損還哭什麼呢?”
我枯幹的雙眸盯著他。
胃裏一陣絞痛惡心,心臟揪緊到無法呼吸。
“晚上給我來醫院道歉。”
傅時琛走了。
或許是去陪女孩。
或許是“保護我”。
想著,我突然平靜起來,蹲在地上。
再然後,我記得要走,去哪裏?
我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