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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鐘後，兩個穿著製服的民警走了進來。

“誰報的警？”

老爺子坐在沙發上，手裏端著一杯熱茶。

“是我。這姑娘突然衝進我家，非說是我孫媳婦，還到處亂翻亂砸。”

“我一把年紀了，實在經不起。”

警察轉頭看向我。

我像是看到了救星，撲過去抓住警察的手臂。

“警察同誌！我要報案！這是一起特大人口失蹤案！”

“顧晨失蹤了！他們把他藏起來了！甚至還刪除了全網的信息！”

年長的警察皺了皺眉，上下打量我。

“女士，你冷靜點。你說的人口失蹤，有證據嗎？”

“有！我有證據！”

我慌亂地翻找手機，可是微信記錄沒了，微博沒了，朋友圈也沒了。

“查飛行記錄！對！查飛行記錄！”

我眼睛一亮，“昨天！就在昨天下午三點！顧晨坐私人飛機回來的！”

“那架飛機尾翼上有顧家的家徽！你們一定能查到！”

警察對視一眼，其中一個拿出警務終端，開始查詢空管係統的備案記錄。

我屏住呼吸，盯著那個小小的屏幕。

那是唯一能證明我沒有瘋的證據。

兩分鐘後，警察抬起頭，眼神複雜地看著我。

“女士，我們剛剛查了京市所有機場的起降記錄。”

“昨天下午，沒有任何私人飛機起降。”

“而且，顧家名下確實有一架私人飛機，但這架飛機正在送去保養的路上，已經停飛半個月了。”

轟！

我腦子裏最後一根弦斷了。

“不可能......視頻通話時我明明看見了......”

警察歎了口氣，合上終端。

“女士，現在的 AI 換臉技術和合成視頻很發達，你是不是遭遇了殺豬盤？”

“但是......”警察看了一眼極盡奢華的別墅，“騙子也不可能騙到顧老爺子家裏來啊。”

“唯一的解釋，就是你產生了幻覺，或者是認錯人了。”

“我看你精神狀態不太好，要不要先聯係你的家人？”

我張著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老爺子適時地開口，語氣裏帶著寬容：

“警察同誌，看在她是個可憐人的份上，我不追究她私闖民宅的責任。”

“讓她走吧，以後別再來騷擾我們就行。”

警察點了點頭。

“走吧，女士。別再鬧了，不然我們隻能強製執行了。”

我渾渾噩噩地被帶出了別墅。

站在鐵門外，看著這棟吃人不吐骨頭的房子，覺得渾身發冷。

管家把我的行李箱粗暴地扔了出來。

箱子在地上滾了幾圈，“砰”的一聲巨響。

垃圾桶被撞翻了，裏麵的垃圾散落一地。

管家厭惡地皺起眉頭，“真是晦氣。還要找人來打掃。”

我看著那一地狼藉，正準備轉身離開。

一個紙團引起了我的注意，上麵印著幹洗店特有的藍色logo。

這家幹洗店在市中心，是顧晨最喜歡去的。

我蹲下身，顫抖著撿起了那個紙團。

管家臉色一變，大喝一聲：

“幹什麼！那是垃圾！別亂碰！”

我飛快地打開了紙團。

看清上麵字跡的一瞬間，我捂住了嘴巴。

回執單上的日期，是三天前。

送洗物品：男士定製西裝（深藍條紋）。

客戶簽名欄裏，那個龍飛鳳舞的簽名。

【顧晨】。

那個“晨”字最後一筆，總是習慣性地往上挑一下。

這是顧晨的親筆簽名！

他來過這裏！

甚至就在三天前，他還在這裏生活過！

我把紙團塞進兜裏，緩緩站起身，沒有再糾纏，拉起行李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