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沿著盤山公路走了兩個小時。
直到看見市區的霓虹燈,才感覺自己重新活了過來。
我找了一家快捷酒店住下,顫抖著手撥通了我媽的電話。
“喂?小念啊?這麼晚了有什麼事嗎?”
聽到媽媽的聲音,一直強忍的眼淚瞬間決堤。
“媽......顧晨不見了......”
“顧家不認他,全世界都說沒這個人......我該怎麼辦啊......”
我哭得上氣不接下氣。
然而,電話那頭卻陷入了沉默。
過了幾秒,我媽才疑惑的開口。
“顧晨?誰啊?”
我愣住了。
“媽,你別嚇我。”
“顧晨啊!我談了三年的男朋友!”
“過年我還帶回家給你們看過的!當時他還給你買了按摩椅,給爸買了茅台!”
“上周他認祖歸宗,你還誇他有出息!”
我媽的聲音聽起來更加困惑了,甚至帶著一絲擔憂。
“小念,你是不是最近加班太累?”
“你什麼時候談過戀愛啊?”
“每次催你找對象你都說工作忙。”
“按摩椅和茅台不是你發獎金買的嗎?”
一股寒意凍得我牙齒打顫。
“媽,你再好好想想!個子高高的,左邊眉毛有顆痣......”
我媽歎了口氣:
“小念,你累了就請假回家休息幾天。別總看那些霸道總裁的小說,容易分不清現實。”
“掛了啊,早點睡。”
我握著手機,癱坐在床邊。
哪怕顧家權勢滔天,能刪掉網上的新聞,能買通警察,甚至能偽造飛行記錄。
難道他們還能篡改我媽的記憶?
或者是我身邊所有人,都被某種力量控製了。
我不信邪,又撥通了閨蜜小雅的電話。
“喂,小雅!”
“小念?怎麼了?大半夜的。”小雅迷迷糊糊的聲音傳來。
“你還記得顧晨嗎?我的未婚夫!”
“未婚夫?別逗了,你不是不婚主義嗎?”
“那次求婚!在希爾頓酒店!你還幫我錄了像!”我尖叫起來。
“希爾頓?”小雅清醒了一點,“我們是去那去吃自助餐啊,就我們倆。哪來的求婚?”
手機從我手中滑落,掉在地毯上。
還有一個地方!
我們同居三年的公寓,也許能找到顧晨存在的痕跡!
我抓起包,衝出了酒店。
打車直奔那個熟悉的小區。
半個小時後,我站在了那扇貼著“福”字的防盜門前。
用力敲響了鄰居王大媽的門。
王大媽披著衣服,一臉不耐煩。
“大半夜的,誰啊?”
“王大媽,是我,住隔壁的!小念!”
王大媽看了我一會兒,“哦,小念啊。你不是搬走了嗎?怎麼又回來了?”
聽到這句話,我燃起了一絲希望。
“大媽,您還記得跟我一起住的那個小夥子嗎?”
王大媽一臉茫然。
“小夥子?什麼小夥子?”
“這三年不就你一個人住嗎?”
“我就沒見過有什麼男人進過你那屋。”
我如遭雷擊。
“不可能......這絕對不可能......”
我瘋了般撲向那扇曾屬於我們的門。
拚命地拍打著門板。
“開門!讓我進去!”
現在的租客是個小夥子,被我嚇了一跳,打開門罵罵咧咧。
“神經病啊!”
房間格局沒變。
但是......
牆上那道顧晨量身高刻下的劃痕,沒了。
陽台上顧晨親手搭的花架,沒了。
甚至連廚房瓷磚上,顧晨炒菜時不小心磕壞的那個缺口,都變得完好無損。
整個世界,都在告訴我一個事實:
顧晨,從來沒有存在過。
我失魂落魄地走在街道上。
就在我開始懷疑自我的時候。
一陣冷風吹過,一張報紙貼在了我的小腿上。
當我正準備把它踢開時,卻看到一則尋人啟事。
是顧晨!
可是......
尋人啟事下麵的日期,竟然是二十年前!
【尋子:顧天賜,男,5歲,於1998年走失......】
刊登這則尋人啟事的聯係人電話,雖然模糊不清。
但那個地址......
赫然寫著:京市西郊半山別墅 1 號。
那是顧家大宅的地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