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門應聲敞開。
我拖著行李箱,跌跌撞撞地跟在車後。
腳下的鵝卵石路麵硌得腳底生疼。
我越走越快,幾乎是小跑著進了別墅的主廳。
一進門,撲麵而來一股淡淡的檀香味。
奢華的水晶吊燈,折射出迷離的光暈。
我憑著記憶裏的畫麵,直奔二樓東側的那個房間。
“顧晨!你出來!”
“我知道你在裏麵!別跟我玩躲貓貓了!”
我一邊喊,一邊熟門熟路地穿過回廊。
管家和幾個傭人想上來攔我,卻被老爺子抬手製止了。
老爺子拄著拐杖,跟在後麵,眼神晦暗不明。
“就在這兒!這就是我們的婚房!”
我站在那扇門前,手心裏全是汗。
我深吸一口氣,擰開了門把手。
“顧晨!”
我臉上的期待和憤怒,在一瞬間凝固成了驚恐。
這是一間寬敞明亮的舞蹈練功房。
四麵牆壁巨大的鏡子,倒映著我狼狽不堪的身影。
“不可能......”
我像個溺水的人,跪在地上,瘋狂地敲擊著地板,試圖找出暗格。
“你們把他藏起來了?”
老爺子站在門口,拐杖在地板上重重一頓。
“看清楚了嗎?”
“這是我大孫女從小練舞的地方。”
“這裏二十年來,一直是練功房,從來沒住過人,更沒有住過男人。”
“怎麼會......”
我癱軟在地上,大腦一片空白。
難道那場盛大的認親儀式,那個每晚抱著我入睡的男人,全是我的幻覺?
“我不信!”
我爬起來,衝到老爺子麵前,死死抓住他的衣角。
“你在騙我!你們都在騙我!”
“顧晨說他是你們失散多年的孫子!”
“為了認祖歸宗,他還去驗了 DNA!報告單我都見過的!”
聽到“DNA”,老爺子原本冷漠的臉上,閃過一絲殺意。
他甩開我的手。
“簡直不可理喻。”
“來人,報警。”
“有人私闖民宅,還意圖襲擊老人。”
管家立刻掏出手機。
“不......不要報警......”
我慌亂地抓起地上的包,想要逃離這讓人窒息的地方。
“想走?”
管家冷笑一聲,兩個保鏢立刻堵住了門。
“警察沒來之前,你哪也別想去。”
“林小姐,既然來了,就把這一身臟水洗幹淨再走。”
我被困在滿是鏡子的房間裏,看著自己無數張驚恐的臉。
顧晨,你到底在哪裏?
你到底是這個豪門的受害者,還是這殘酷遊戲的操盤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