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查出懷孕那天,陸寒聲親自操辦慶祝宴。
可席間他那患者漸凍症的小青梅卻當眾播放我五年前遭遇性侵時的監控視頻!
我被刺激得應激障礙症發作,呼吸困難,整個人悲痛欲絕,渾身抽搐時,他正替葉霜霜剝蝦!
“哇,寒聲哥,你看,我猜對了,桑梔姐她又開始演戲了。”
“還是你說得對,什麼應激障礙,不就是想裝可憐讓你多看她兩眼。”
胸腔像是被灌滿水泥,我努力張著嘴卻無法正常呼吸。
我的安慰犬察覺到不對,急忙給我叼來藥物,像以往一樣用笨拙的辦法安撫我。
葉霜霜踩著高跟鞋逼近,將我的藥丟進了垃圾桶。
“桑梔姐,別裝模作樣了,吃藥傷身體,我幫你丟了。”
隨即又強行拽走了我的狗。
“還有這隻小畜生,我也幫你一並丟了吧。”
“寒聲哥討厭狗,以後你也別養了。”
這一刻,看著無視我的祈求,陪葉霜霜離去的背影,我突然就愛不動了。
以後山高路遠,隻想與他老死不相往來。
......
我從醫院出來,手機屏幕亮起陸寒聲罕見的“報備”。
一張酒吧燈光迷離的照片,附言:“胃疼。熬點養胃粥。”
“再把北臥收拾出來以後霜霜和我們一起住。”
我沒回,眼眶卻不爭氣的泛紅。
昨天剛查出懷孕時,他喜極而泣,抱著我規劃未來時,說好了,要將北臥收拾出來當嬰兒房。
可他因為葉霜霜就輕易變卦這一點,我並不意外。
這兩年來,葉霜霜一直都是他的例外。
就像昨天他專門操辦的慶祝宴上,他準備的蛋糕是葉霜霜最愛的,想都沒想,我吃了會不會過敏。
當時原本定好的餐,也因為葉霜霜一句想吃蝦,而全部換成了我忌口的海鮮。
說來也挺諷刺的,他口口聲聲說是要慶祝我們有了寶寶的宴會,卻因為他縱容葉霜霜所謂的“玩笑”而差點成了我和孩子的一屍兩命。
而此刻葉霜霜的朋友圈裏,他們正在酒吧狂歡。
換作以前,我定會衝去酒吧揪著他衣領質問,問他為何縱容葉霜霜刺激我發病。
為何在我窒息悲痛時冷眼旁觀。
但現在,我隻覺得累。
累到連一個字都不想回。
我找了一整夜的狗。
那條在我們最窮時,我查出攻擊情感障礙,情緒動不動就失控,他心疼不已,省吃儉用三個月才買來陪我的安慰犬。
那時他抱著我說,“寶寶以後若你難受時我不在身邊,就讓它代替我陪著你。”
可如今他縱容葉霜霜將陪伴了我四年的安慰犬二百五十塊賣給了狗市!
等了一整夜,終於等到狗市的消息,趕去狗市時,剛好遇上陸寒聲抱著葉霜霜回來。
他眼神奇怪的看著我,語氣滿是不悅。
“你手機壞了嗎?為什麼不回信息?”
我沒說話,他眉頭皺得更緊了,聲音也拔高了幾分。
“沈桑梔,你什麼態度?聾了嗎?手機要是不用,就扔了,別玩已讀不回那一套,給人添堵。”
他還想說些什麼,可懷中熟睡的葉霜霜動了動,他立馬收聲,越過我進了臥室。
我知道他為什麼這麼生氣,畢竟以往他要是夜不歸宿,我總會不厭其煩的發信息催他回來。
他的消息無論我在忙什麼,都會第一時間回。
但是以後不會了。
我低頭換鞋時屋內又傳來他壓著怒火的低吼。
“養胃粥呢?端進來啊!怎麼一點眼力見都沒有。”
我忍著冷笑沒理會,出門直奔狗市。
可攤主騙了我,那條臟兮兮的金毛,並不是我的夏裏。
我徒勞地尋到中午,最終隻能回去找葉霜霜問個清楚。
剛推開門,就見陸寒聲怒氣衝衝從廚房出來,從沙發拿了一條蕾絲內褲,滿臉嫌棄的砸到我身上。
他一邊拿旁邊的酒精消毒雙手,一邊憤怒的指責我。
“沈桑梔,我警告你!注意點衛生,別這麼惡心!以後臟東西別亂丟,看著惡心。”
婚後這兩年來,陸寒聲的潔癖好像越來越嚴重了。
從一開始的不許我將他的衣服和我的混洗,不願跟我用同一套餐具。
到後麵不喜我的私人用品出現在他的視野範圍內,甚至到排斥肢體接觸。
為了避免不必要的爭吵,我一直都在盡可能的尊重他的潔癖。
可此刻,這條顯眼的內褲,並不是我的。
可它卻出現在了我家的客廳。
我正要開口,葉霜霜就穿著陸寒聲的襯衫走出來,下擺剛遮過腿根。
領口處曖昧的青紫紅痕刺得我眼角生疼。
她紅著臉,咬唇羞澀道。
“寒聲哥,對不起......那條內褲是我的。”
“昨天不小心忘在沙發上了......”
她頓了頓,眼眶泛紅,“就、就穿了一天,不臟的。”
“寒聲哥,你別生氣了,我以後一定改掉丟三落四的毛病。”
下一秒,陸寒聲彎腰,極其自然地將那縷黑色蕾絲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