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沈綰綰上前佯作要攔住爸爸繼續說的模樣:
“好了,爸,不是說了嗎,不告訴姐姐。”
“不然姐姐該傷心了。”
媽媽冷不丁地哼了一聲:
“她傷心?”
“要不是我們,她早就在孤兒院被餓死了,能夠當你的墊腳石已經是她的榮幸了!”
“好了,沈願,既然你已經知道真相了那我直接告訴你吧。”
“婚禮沒推遲,隻不過新娘不再是你了。”
“綰綰還是太心軟了,說畢竟是你一手操辦的婚禮,總得讓你出個鏡。”
“所以婚禮那天,你來當伴娘送戒指。”
說完,她不再顧忌我蒼白的臉色,轉身拉著爸爸和沈綰綰離開。
陸崇禮臉色變了變,最終化成一句輕輕的歎息:
“我也是幾天前過來才知道我的結婚對象是綰綰的。”
“這幾年我確實愛過你,對你的好也是真的。”
“但你知道我家裏的,隻允許我娶正統血緣的妻子。”
“而我現在,必須娶沈家女,拿到資源。”
“所以,沈願,接受現實吧。”
說完,他轉身跟上沈綰綰的步伐一起進了門。
我呆愣地看著車窗上倒映出來的我的臉。
眼角、耳蝸、嘴角,都是幹透的血跡。
卻沒有一個人過問我。
原來,我在她們眼裏,自始至終都是一個道具人。
哀莫大於心死,此刻我居然感受不到痛苦。
反倒有些釋然。
既然如此,那我死了反倒是解脫了。
想到這,我掏出手機取消了化療的流程。
拿著僅剩的幾千塊錢,買了張去雲南的機票。
婚禮?伴娘?
我不可能參加的。
畢竟我的生命隻剩下最後三天。
我想在有限的時間裏,過一次屬於自己的人生。
可當我趕到機場沒多久,醫生卻給我打來電話:
“沈小姐,你怎麼取消化療了?”
“你的病雖然很嚴重,但化療起碼能維持一段時間的生命,真的不考慮了嗎?”
“對了,你前段時間讓你爸媽過來做全身體檢了是嗎?我剛剛看血型庫發現你媽媽和你的血型很匹配啊,或許她身體健康的話可以給你輸血,這樣不做化療也能維持生命。”
我蹙眉,想了半晌。
大腦轟地一聲炸開來:
“您說什麼?”
“我媽媽和我血型很匹配是什麼意思?我是她的親生女兒?”
醫生有些摸不著頭腦:
“不然呢?”
“你就是你爸媽的親生女兒啊。”
“哦對了,你妹妹沈綰綰血型是ab型,你爸媽都是o型,她是你們家的養女是吧?可惜了,不然還能讓她給你輸血,畢竟年輕人身體更好一點——”
後麵的話我沒再聽進去。
腦子裏不斷盤旋著真相。
原來,爸媽也是蒙在鼓裏的。
我甚至有一瞬間的衝動想要告訴他們真相,我才是他們的親生女兒。
可當我切換到聊天軟件,看到他們換的一家三口的頭像,卻頓住了。
下一秒,沈綰綰給我發來一張照片。
是我養了十幾年的流浪狗慘死的照片:
“爸媽說了,之前縱容你去喂這隻狗是對你還留有一絲情麵。”
“可現在既然你不聽話,那就用這隻狗給你示威!它的下場就是你以後不乖的下場!”
“我的好姐姐,好好當我的墊腳石吧~結婚那天我要買條項鏈,5w,趕緊轉我。”
我的手指不斷顫抖,最終對著電話那頭輕聲道:
“謝謝醫生,但我不需要了。”
“這件事,不要告訴我爸媽,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