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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

他手裏拿著一個精致的紙袋,看到我額上厚厚的紗布,眼神動了一下,隨即把紙袋不由分說地塞進我手裏。

“阿膠糕,補血的。”他語氣有些生硬,語速很快,“剛才......情況突然,我躺著,手隻夠得到蘇婉那邊,隻能先拉她。不是故意不管你。”

他頓了頓,聲音壓低,帶上了慣有的、替蘇婉開脫的調子:

“你別怪她,她不是有意的,就是膽子小,嚇著了,她心思單純,你怪她的話,她會內疚的。”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連扯動嘴角的力氣都沒有了。

心思單純?內疚?

五年前在求婚現場拋下他、頭也不回地去追極光的人,難道是我嗎?

壓下心頭翻湧的所有情緒,我將手中那份文件遞到他麵前,語氣無波無瀾:

“這些都不重要了,這份文件,麻煩你簽一下。”

楚時澤的注意力果然不在文件上,他隻聽我說不重要,似乎就鬆了口氣,看也沒看內容,在簽名處潦草地劃下自己的名字,然後給了我一張支票,放在協議上,一起遞還給我。

“你隨便填,算是......一點補償。”

他語速更快了,目光已經飄向走廊另一端:

“蘇婉她一個人害怕,離不得人,我得過去了,你好好休息,晚飯......自己安排。”

說完,他幾乎是轉身就走,背影匆忙,很快消失在走廊轉角。

我低頭,看著手上簽好名的離婚協議,和那張象征“補償”的支票,忍不住想笑。

隨便填,這還是他成婚五年來第一次給錢這麼大方,結果是因為蘇婉,這個曾經拋棄他的女人。

果然,得不到的永遠都是最好的,竟然如此,我也不想做那棒打鴛鴦的惡人,楚時澤給予的“楚太太”身份,我不要了。

冷靜期還有三十天,我不想留在醫院,更不想回到那個充滿回憶、此刻可能已有新人登堂入室的“家”。

我在訓練中心附近臨時租了個小公寓,準備靜養。

但沒想到,第三天,蘇婉就自己找上了門。

她顯然精心打扮過,徑自走了進來。

不同往日的柔弱氣息,她像巡視領地般掃視了一圈我這間臨時租住的小公寓,嘴角勾起毫不掩飾的輕蔑。

“你就住這種地方?”

“時澤可是給我買了一棟別墅,哪裏安靜,他說我一個人住,適合創作。”

她抬眼看向我,目光裏是赤裸裸的炫耀和挑釁:

“你看,他永遠知道我想要什麼,這難道還不足以說明,他心裏的位置屬於誰嗎?”

我關掉正在播放攀岩訓練視頻的平板,沒有接話。

她的聲音拔高了一些,帶著一種急於證明什麼的尖銳:

“白念安,你裝什麼鎮定?這五年,你不過是個高級保姆,他的世界,你根本擠不進去!”

我終於看向她,覺得有些可笑:

“所以呢?”

她似乎被我這平淡的三個字噎住了,愣了一下,才提高音量:

“所以你應該識相點,趕緊跟他離婚!當年要不是我一時想出去看看更大的世界,楚太太的位置輪得到你?現在我回來了,物歸原主,天經地義!”

我幾乎要為她這套邏輯鼓掌,能把自私自利說得如此清新脫俗,又把橫刀奪愛粉飾成物歸原主,這份理直氣壯,確實需要天賦。

“說完了?”我站起身,拉開房門,“說完可以走了,我這裏地方小,容不下兩尊大佛的心路曆程。”

她臉色一陣紅一陣白,狠狠瞪了我一眼,摔門而去。

三十天後。

在幾乎自虐的訓練中,我的體能和攀岩技巧,已恢複至巔峰期的八成。

我最後一次回到那個曾被稱為“家”的地方,將我的東西通通收盡背包。

最後我的目光落在了那一枚失去光澤的戒指,我將它拿在手上靜靜看了一會兒,打算跟過去的自己做一個告別,便鎖進了抽屜裏。

就在我打算離開時,楚時澤推門進來,身上帶著風塵仆仆的氣息,像是剛從某個地方趕回來。

他看到我肩上沉重的背包,愣了一下,眉頭微蹙:

“你要去哪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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