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見伊晚晴始終沉默,他沒好氣的質問:
“你就沒什麼想說的?”
伊晚晴忽然笑了,笑容裏浸滿絕望。
“孟青舟,你到底想聽我說什麼?”
“白清露誣陷我放火燒她那次,我有解釋過啊,可你信過我嗎?”
她話音落下,孟青舟心頭莫名一緊,掐在她頸間的手不由自主地鬆開。
他注視著她,眼底浮起一層失望:
“你從前不是這樣的......為什麼會變成現在這個樣子?”
伊晚晴隻覺諷刺至極。
女人被愛的時候,都是溫柔的。
曾經孟青舟恨不得日日夜夜與她相守,費盡心思揣摩她的喜好,唯恐她有半分不開心。
如今他先變了心,又憑什麼質問她為什麼變了?
見伊晚晴不再回應,孟青舟隻當她認了罪,冷聲朝一旁的保鏢說:
“帶太太去祠堂跪著,讓她好好反省,洗淨這一身的罪孽。”
青石磚地寒氣逼人,伊晚晴凍得渾身發抖,眼淚啪嗒啪嗒的掉著。
曾幾何時,從不信神佛的孟青舟,牽著她的手走進這座祠堂,在孟家祖先麵前虔誠祈願:
“我此生隻願與晚晴相守一輩子,求祖先保佑我們,永不分離。”
那時求祖先見證永恒的是他,
如今嫌她肮臟、說她有罪的,也是他。
伊晚晴不知跪了多久,意識漸漸模糊之際,孟青舟來了。
他抬起她的下巴,聲音冷厲:
“伊晚晴,你知不知道,就因為你的妒忌,清露到現在還在吐血,你就沒有半點愧疚嗎?”
伊晚晴冷冷看著他,眼中隻剩下恨:
“我為什麼要愧疚?我隻希望她早點死!”
既然他早已認定是她害了白清露,她再辯解也是徒勞。
她扯出一抹淒厲的笑,繼續說道:
“孟青舟,如果早知道你醒來後會這樣對我,我寧願你當初就死在歹徒刀下!那樣我至少能懷念你一輩子!”
話音未落,孟青舟的手已狠狠掐上她的脖頸,力道大的幾乎讓她瞬間窒息。
伊晚晴臉色發白,發不出一點聲音。
“我當初怎麼會愛上你這樣狠毒的人?”
孟青舟怒不可遏,可就在看見她臉色慘白,幾乎失去意識的那一刻,他心頭莫名一顫,終究還是鬆開了手。
“看好太太,就讓她跪在這裏。”
“每隔一小時,潑一盆冰水,什麼時候知道錯了,才可以起來。”
他對保鏢說道。
伊晚晴身子一顫,心底一片寒涼。
現在正是秋冬,天氣陰冷潮濕。
孟青舟心裏清楚她最怕冷,還讓保鏢這麼對她,這和要她的命有什麼區別?
他走後,伊雪起初還強撐著意誌,一遍遍告訴自己不能倒下。
可那保鏢顯然被人買通,不到十分鐘就潑一次水。
終於,她再也支撐不住,無力倒了下去。
就在這時,祠堂外傳來傭人驚慌的呼喊:
“不好了,祠堂著火了!”
祠堂不遠處就是家庭醫生診治的地方,白清露救在那兒接受治療。
正在樓上開會的孟青舟聞訊立刻趕來。
“孟總,火勢太大!現在人手不夠,隻能先救一個人!”
白清露早已恢複力氣,本可以自行逃生。
而伊晚晴被冰水反複澆淋,早已虛弱不堪,連站起來的力氣都沒有。
求生的本能讓她發出微弱的聲音:
“救......救我......”
可孟青舟的目光隻在她身上停留一瞬,便帶人衝向白清露的方向。
“先救清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