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伊晚晴的眼神徹底黯淡下去,心裏的最後一絲希望全部消失。
她怎麼也沒想到,在生死抉擇的關頭,哪怕白清露有能力逃生,可他會毫不猶豫地選擇別人。
在他心裏,她的命就這麼輕賤嗎?
沒等她細想,濃煙已奪走了她的意識。
再次醒來時,手臂傳來灼熱的痛楚。
她看著燒傷的傷口和手背的針管,心頭一片茫然。
是該慶幸劫後餘生,還是該遺憾沒能死在那場大火裏解脫?
她剛想下床倒杯水,卻聽見門外孟青舟與人交談的聲音。
“隻要遷走晚晴爸媽的墳,清露就真的不會再出事?”
一位身著道袍的老者捋著胡須,語氣鄭重。
“孟總放心,白小姐最近一段時間災禍不斷,正是伊小姐與其爸媽的八字相克。”
“將她爸媽的墳遷走,把骨灰海葬,白小姐自會平安。”
就在孟青舟要同意的時候,伊晚晴猛地推開門,聲音嘶啞:
“我不同意!不準動我爸媽的墳!”
她強撐著最後的尊嚴,聲音卻止不住地發抖:
“孟青舟,我可以淨身出戶,永遠消失在你麵前,隻求你放過我爸媽。”
在絕對的權勢麵前,她卑微如塵,隻能服軟。
這一切分明是白清露的陷害,從誣陷到玄學,她真的無所不用其極。
孟青舟看著她,眼神裏有一瞬的動搖,卻很快被堅決取代:
“晚晴,我也不想這樣,但自從你出現後,清露就災禍不斷。”
“即便我不信這些,也不能拿她的安危冒險。”
話落,他揮手示意保鏢前往後山。
伊晚晴二十二歲那年,她爸媽因車禍去世。
那時孟青舟還深愛著她,知道二老生前喜愛自由,特意在孟家莊園的後山為他們尋了一處安息的地方。
那時的一往情深,如今卻成了刺向她的利刃。
伊晚晴踉蹌著追上去,拉住他的衣袖:
“孟青舟,我求你了,如果真覺得我爸媽礙事,讓我帶走骨灰好不好?他們是我在這世上最後的念想了......”
孟青舟輕柔地拭去她的淚水,語氣卻萬分冰冷:
“晚晴,別讓我為難,為了清露,必須這麼做。”
與此同時,白清露依偎在孟青舟身側,柔聲附和:
“晚晴姐,自從認識你後,我就沒過過一天安生日子,一定是你爸媽的八字在克我。”
在孟青舟看不見的角度,她無聲地對伊晚晴吐出三個字:“你活該。”
伊晚晴再也壓抑不住情緒,狠狠扇了她一巴掌。
還沒來得及說話,孟青舟的巴掌已重重回打在她臉上。
“毒婦!你竟還敢傷害清露!”
他頓時在氣頭上,也顧不上什麼海葬,直接讓保鏢把伊父伊母的骨灰撒在後山,連最後的尊嚴都沒留下。
伊晚晴什麼都阻止不了,哭得撕心裂肺。
“孟青舟,我恨你一輩子!”
孟青舟卻平靜地撫過她的發頂:
“晚晴,恨比愛長久,與其離婚,我要讓你永遠記得我。”
話落,他轉身拉著白清露離開。
就在這時,口袋裏的手機輕輕震動,是離婚律師發來的消息:
「伊小姐,您與孟先生的離婚申請已通過,請及時來辦理手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