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徐思蕊立刻又恢複到小白花的模樣:“我說笑的呢,阿辭,我看你是越來越壞了。”
林京辭糾著她的鼻尖:“我還不知道你是什麼性子,你呀隻有被人欺負的份兒,你哪會兒欺負別人。”
徐思蕊笑得花枝亂顫,倒進林京辭的懷裏,像個不諳世事的少女。
然而就在這時,夏落星的小腹突然滲出血漬,紗布很快被浸濕,將白色的病號服染成一片血紅。
林京辭的臉上突然閃過片刻的怔亂,他立刻將夏落星打橫抱起:“醫生呢,都死哪兒去了!”
夏落星的手垂在一側,手腕上的玉鐲突然墜落在地,裂成了兩段,那是當年她救下林京辭後,林京辭送給她的。
她突然想起她剛被刺傷那會兒,林京辭哭得像是個無助的孩子。
“落星,你可千萬不能有事啊,你出了事,我怎麼辦啊。”
後來她被搶救過來,肚子裏四個月大的孩子卻沒了,林京辭將手鐲給她套在手上:“落星,我發誓我會愛你一輩子,若違此誓,天誅地滅。”
多年前的一幕與今天竟然無縫重合,可惜兩人的心境卻早已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
再次醒過來,她看見林京辭坐在對麵,他又切回了冰塊兒臉,盯著平板上股票的走勢。
“想吃什麼,我讓司機去買。”愛與不愛在此刻如此明顯。
她撇過頭,並不想看見他。
“落星,你好歹是我名義上的太太,我不可能任由你胡作非為,你這個人性子倔,認死理,當初把你送去治療所也是希望磨磨你的性子,讓你乖順一些,你怎麼就是不能明白我的苦心呢?”
夏落星齒間溢出一絲冷哼:“你也承認了,那不是監獄,是你們專門為我們這種不聽話的人設置的集中營?林京辭我告訴你,我就是認死理,我愛你時我認死理,我不愛你時我還是認死理,我再說一遍,我不想再當你的太太。”
不知道是哪句話又刺痛了林京辭的神經,他氣地將平板扔在桌麵上:“落星,我不想再聽到你說不當林太太的話,否則我不介意用別的手段再送你進去。”
徐思蕊這會兒就站在門口,她的表情有些失落有些尷尬,全都被夏落星捕捉在眼底。
“阿辭,我想吃塔記的炒板栗。”
林京辭立刻走過去,將外套披在她的身上:“好好好,我的小祖宗我立刻就去買,乖乖在這等我。”
林京辭很快離開了夏落星的視線。
空氣裏安靜了一瞬。
徐思蕊收斂了剛才表現出的一切情緒。
她走到夏落星的病床前,趁她不注意,將手指狠狠戳進夏落星的傷口裏。
夏落星疼得叫不出聲,額間立刻布滿了細密的冷汗。
徐思蕊方才罷手,居高臨下地盯著她:“夏落星,你占著這個位置實在是太久了,久到我心生厭煩,你到底什麼時候能去死啊?”
她雙眼空洞卻故作天真,像是被欲望挑起的傀儡。
“你一天不死,我一天做不成林太太,我真是好嫉妒,嫉妒到我想親手殺了你。”
夏落星從床上支撐起來,與她對視:“怎麼,現在不裝你的小白花了嗎?”
徐思蕊的臉上閃過一絲殘忍的笑,然後目不轉睛地看著牆上掛著的時鐘。
夏落星不知道她要做什麼,隻能和她沉默地對峙。
直到二十分鐘過去後,她突然抓住夏落星的手,然後將她拽到了窗戶麵前,緊跟著帶她向後仰,拽著夏落星一起從二樓墜到地麵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