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知夏轉過身,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們,淡淡地說了句。
“你說得對,孩子生病住向陽的房間比較好,這間讓給你們住,我去客房。”
說完,她立馬招呼傭人,幫她所有東西都搬離了主臥。
顧西洲愣住了。
薑心儀也愣了一下,但很快喜極而泣,連忙拉著嶽嶽攔住林知夏。
“顧太太,我替嶽嶽謝謝你。”
顧西洲看著林知夏的側臉,心底浮出一絲煩躁。
他大步向前,低聲吼了薑心儀一句,“你過分了!”
隨後便朝林知夏的方向追去。
可林知夏根本不想理他,直接關上了客房的門。
這一夜,林知夏睡得很不踏實。
失去孩子的痛楚,在夢中徹底爆發。
夢裏,孩子問她為什麼不要他了。
林知夏說不出話,隻能悶頭痛哭,哭得全身痙攣,歇斯底裏。
這時,嶽嶽的尖叫聲傳進她的耳朵,“你這個壞女人,讓你搶我爸爸,我燒死你!”
話音剛落,一股濃重的焦糊味直接鑽進林知夏的鼻腔,隨後脖頸處傳來一陣灼燙的疼痛。
她猛然驚醒,連忙伸手去拍,手掌心卻被正旺的火勢,直接灼起一串水泡。
“嘶——”
林知夏疼得渾身一顫,來不及多想,連忙往浴室裏衝。
卻不小心撞到了站在床邊的嶽嶽。
這時,臥室門被推開。
顧西洲和薑心儀跑了進來。
看到嶽嶽坐在地上號啕大哭,他們大步上前抱起他,卻看都沒看林知夏一眼。
良久,等林知夏終於顫著身子從浴室走出時,顧西洲這才注意到,她幾乎被燒禿的頭發和脖頸處那片泛紅脫皮的肌膚。
他皺著眉頭迎了上去,“你受傷了,我送你去醫院。”
她猩紅著雙眼看著他,又看了看薑心儀母子,從牙縫中擠出一句話。
“送我去醫院?你的私生子差點燒死我,你就打算這樣敷衍了事?”
顧西洲神情一怔,沉默的同時,眼神在她和嶽嶽身上來回切換。
林知夏知道,他在猶豫。
她自嘲般笑了笑。
是啊,嶽嶽是他的親人,他的骨肉。
她林知夏算什麼呢?
“不需要去醫院了,”她垂著眸,語氣疲憊到極致,“你們都走吧。”
話落,她沒再看顧西洲一眼,徑直往床邊走。
顧西洲以為她生氣了。
下一秒,他咬牙上前,狠狠甩了嶽嶽一巴掌。
“混賬東西,也不看看這是哪裏,誰教你這樣胡作非為的?!”
嶽嶽被打疼了,直接癱坐在了薑心儀的懷裏,哭聲震天。
薑心儀連忙護住他,看向林知夏的眼神,楚楚可憐中帶著怨恨。
林知夏疼極了,也累極了。
她不願再看這出鬧劇,把他們都攆出了房間。
他們離開後,林知夏強撐著疼痛,給自己上了藥。
雖然心力交瘁,但她不敢再合眼,打算天一亮就搬出顧家。
誰知第二天,她剛扶著牆走出臥室,便撞見了怒氣沉沉的顧母。
視線對上她的瞬間,顧母二話沒說,直接上前狠狠甩了她一巴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