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律師很是驚訝,“顧太太,您是認真的嗎?您跟顧總這麼多年風風雨雨都過來了,為了給他生個孩子,您都快把自己熬成藥人了,現在您終於懷孕,為什麼要離婚呢?”
林知夏身形一顫,回憶瞬間湧上心頭。
她是林家大小姐,雖父母早逝,但也曾張揚明媚,肆意灑脫。
可偏偏,她愛上顧西洲。
那個京圈霸王,情場浪子。
人人都說,他這樣的男人不值得托付。
可他們不知道,林知夏那次出車禍,是顧西洲不顧性命把她從火場裏救出來的。
事後,她便找到他,以整個林家為嫁妝,嫁給了他。
婚後,他們確實擁有過一段甜蜜時光。
他有嚴重潔癖,從不碰別人碰過的東西,卻能毫無芥蒂地吃她咬過一口的蘋果。
他是工作狂,婚前連軸出差是常事,可婚後他再也舍不得出京北。
他對她揮金如土,價值十幾億的頂奢珠寶,他連著送十幾套給她,眼睛都不眨。
隻是笑著說,“我們夏夏值得最好的。”
林知夏窩在他懷裏笑得明媚,以為他們會永遠這樣幸福下去。
可很快,她就發現顧西洲變了。
他身邊開始出現各式各樣的女人。
她哭過,鬧過,也幾近崩潰過。
甚至固執的認為,這段婚姻之所以出現裂痕,全是因為自己沒能為他生下孩子。
於是,她開始瘋狂備孕。
可後來她才知道,她錯了。
顧西洲根本不在乎她能不能生孩子。
他之所以不斷地拈花惹草,隻是為了掩人耳目,保護他的情人和私生子罷了。
“顧太太,您在聽嗎?”電話那邊,律師小聲地詢問著,“您剛剛說要離婚,是真的嗎?”
“當然,”林知夏斬釘截鐵,“我要跟顧西洲離婚,顧家和林家的財產也要分割清楚。”
“我給你半個月時間,處理好之後給我回電。”
掛斷電話後,林知夏開始收拾行李。
其實這段時間她已經悄悄整理了不少,如今隻要最後收尾了。
她把她與顧西洲的婚紗照從牆上取下,放進箱子裏。
這些東西,已經沒有存在的必要了。
這時,身後傳來開門聲。
顧西洲回來了,可不止他一個人。
薑心儀牽著孩子站在門口,看向林知夏,膽怯的神情裏帶著狡黠,“顧太太,不好意思,打擾了。”
林知夏沒有說話。
“嶽嶽還在發燒,”顧西洲開口解釋,“我不放心,就把他們帶回來了。隻住一晚,等嶽嶽退燒,我就把他們送回去。”
林知夏麵無表情地“嗯”了一聲,轉身繼續收拾。
薑心儀又出聲了,“顧總,那我們住哪個房間呢?嶽嶽在生病,最好住向陽的房間,我看這間就挺好,我們能住嗎?”
她表麵是在詢問,可這是林知夏和顧西洲的主臥,她不會看不出。
這話,明顯帶著挑釁。
林知夏手上的動作停住。
顧西洲蹙著眉,“這是主人房,你是什麼身份,也配住這?”
“你最好不要得寸進尺,不然我立馬把你們母子送回去。”
薑心儀神色一僵,眼眶一下就紅了,“我......我知道了,我不該問的,是我的錯。”
顧西洲狠狠剜了她一眼,隨後看向林知夏。
他在等她的反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