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村子集體搬遷那天,下著大雨。
趙大剛叫了幾個拆遷隊的兄弟,幫蘇梅搬進了那套寬敞明亮的三居室。
家具都是新的,家電一應俱全。
光裝修費,趙大剛就自掏腰包借給了蘇梅二十萬。
而我和苗苗,隻能拖著幾個編織袋,爬上了那棟老舊公寓的六樓。
隻有六十平米,剛一進門,一股黴味撲鼻而來。
牆皮脫落,窗戶漏風。
苗苗剛進去就開始咳嗽,咳得撕心裂肺。
“媽媽,這裏好悶......”
我連忙打開那扇小得可憐的窗戶。
雨水潲進來,打濕了床單。
這就是趙大剛所謂的“擠一擠就行”。
他自己卻借口工作忙,說是住去了單位宿舍,根本不來這個家。
打掃衛生時揚起的灰塵,讓苗苗止不住的咳嗽。
我見苗苗的哮喘藥快吃完了,於是出門去藥店買藥。
回來的時候,路過那套學區房所在的小區。
那是全市最高檔的小區之一,綠化好,安保嚴。
我看見自己家的車停在小區門口,下一秒,趙大剛和蘇梅並肩走了出來。
蘇梅穿著一件嶄新的羊絨大衣,手裏提著名牌包。
趙大剛手裏拎著大包小包的食材,臉上掛著我許久未見的溫柔笑容。
“大剛,今晚想吃什麼?我給你做。”
“隻要是你做的,我都愛吃。”
趙大剛的聲音膩得讓人作嘔。
蘇梅嬌嗔地推了他一下。
“討厭,小心被人看見。”
“怕什麼?我是為了避嫌才給你房子的,誰敢亂嚼舌根?”
趙大剛哈哈大笑,摟著蘇梅的腰進了單元門。
我站在冷風中,手裏的藥盒被捏變了形。
避嫌?
這簡直是天下最大的笑話!
他拿著屬於我和女兒的財產,去養他的情婦!
甚至用“避嫌”這個冠冕堂皇的理由,堵住了所有人的嘴。
讓所有人都以為他高風亮節,而我是個不知足的潑婦。
高明,真是高明。
我拿出手機,顫抖著拍下了那一幕。
但這還不夠。
這點東西,頂多說明他們關係曖昧。
趙大剛可以說是在幫困難戶提東西,是去慰問。
我需要更直接、更致命的證據。
接下來的日子,我開始扮演一個順從的妻子。
趙大剛偶爾回來一次,我都給他做好飯,不再提房子的事。
也不再抱怨這裏的環境差。
趙大剛顯然很滿意我的“懂事”。
“這就對了嘛,林婉,男人在外打拚不容易,你要多體諒。”
他一邊剔牙,一邊教訓我。
“蘇梅那邊孤兒寡母的,我多跑跑也是應該的,你別小心眼。”
我低著頭,強忍著惡心給他倒茶。
“我知道了,大剛,你是做大事的人。”
“之前是我不懂事,以後不會了。”
然後,我趁著他一次夜裏喝醉回來,我悄悄拿起了他的手機。
點開微信,置頂的不是我,而是蘇梅。
我點開對話框,裏麵的內容讓我三觀盡碎。
沒有任何關於工作的討論,全是赤裸裸的調情和轉賬記錄。
“大剛,這個月的裝修尾款還得五萬。”
“轉過去了,寶貝,別累著自己。”
“大剛,兒子想買那個最新款的遊戲機,要三千多呢。”
“買!我兒子想要什麼都買!這小子像我,愛玩!”
看到這一條,我的呼吸猛地一滯。
蘇梅的兒子叫小龍,今年十二歲。
而我和趙大剛結婚也才十年。
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