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繼續往上翻記錄。
“大剛,小龍長得越來越像你了,我真怕被人看出來。”
“怕什麼,全村都知道他爹早死了。隻要我不說,誰知道?”
我感覺天旋地轉,差點沒拿穩手機。
原來如此。
蘇梅根本不是什麼鄰居寡婦。
她和趙大剛的情人關係從十幾年前就開始了,甚至蘇梅的兒子,都是趙大剛的私生子!
當年趙大剛娶我,是看中了我娘家的人脈,幫他坐穩了村幹部的位子。
現在他大權在握,又趕上拆遷撈了一筆。
就開始毫無顧忌地把財產轉移給這對母子。
所謂的“避嫌”,不過是給私生子正名鋪路的一塊遮羞布!
我冷靜下來,把所有的聊天記錄、轉賬記錄,全部拍照保留之後,再把手機小心翼翼地放回原處。
第二天,我照常起床做早飯。
趙大剛醒來,心情不錯,還誇了我兩句。
“林婉,最近表現不錯。”
“過幾天鎮上有個‘最美基層幹部’的表彰大會,我也在名單裏。”
“到時候你打扮得樸素點,帶著苗苗過去,體現我趙家勤儉持家的家風。”
我心裏冷笑。
表彰大會?
這真是一個揭露趙大剛的絕佳機會。
“好啊,我一定不給你丟人。”
就在我籌劃著如何在表彰大會上揭露他的時候。
苗苗出事了。
夏天氣溫飆升,頂樓的溫度更是接近四十度。
我在外麵做保潔兼職,把苗苗一個人留在家裏。
等我回來的時候,發現苗苗倒在地上,臉色青紫,已經休克了。
我瘋了一樣把她抱起來,衝下樓。
到了醫院,醫生直接下了病危通知書。
“急性哮喘引發心力衰竭,必須馬上進ICU,準備手術!”
“去交費吧,先交十萬押金。”
十萬。
我手裏隻有那兩千塊錢。
我顫抖著給趙大剛打電話。
第一遍,被掛斷了。
第二遍,還是掛斷。
第三遍,終於接了,傳來的卻是蘇梅的聲音。
“嫂子啊,大剛在洗澡呢,怎麼了這麼急?”
蘇梅語調慵懶,帶著一絲挑釁。
“讓他接電話!苗苗快不行了!要十萬塊的救命錢!”
我對著電話嘶吼。
“哎呀,嫂子你別急嘛。”
蘇梅慢條斯理地說:
“大剛為了評選最美幹部,錢都捐給村裏的貧困戶了。”
“所以嫂子你自己想想辦法吧。”
“嘟”的一聲,蘇梅直接掛斷了我的電話。
我隻覺得心寒。
親生女兒在生死線上掙紮,我深愛了十年的丈夫卻沉溺在情人的溫柔鄉裏。
而女兒的救命錢,則成了他換取名聲的籌碼。
護士催促的聲音在身後響起:
“請問家屬的押金交了嗎?病人情況很危急,再不手術就來不及了!”
我深吸一口氣,強迫自己冷靜下來。
哭沒有用。
猶豫了一瞬。
我撥通了那個許久未聯係的燕市號碼。
當年我不顧家裏反對,執意要嫁給一窮二白的趙大剛。
哥哥林修氣得放出狠話,說隻要我走出林家大門,就不再認我這個妹妹。
這十年來,我咬牙硬撐,從未向家裏低過一次頭。
但現在為了救苗苗,我哪怕是跪在地上乞討都願意。
電話隻響了一聲就被接起。
“哥......我女兒苗苗住院了......”
我剛開口,聲音就哽咽得不成樣子。
“哪家醫院?要多少錢?”
電話那頭,哥哥沒有責備我,聲音焦急。
“星市第一醫院,隻要十萬就行......”
“好。我馬上給你。”
掛斷電話不到一分鐘,手機短信提示音響起。
銀行卡到賬一百萬。
緊接著,醫院院長匆匆跑到我的麵前。
“是林婉女士嗎?我是醫院院長,您別著急,專家團隊已經在路上了。”
“我們會用最好的設備,最好的藥,來搶救您的女兒。”
看著苗苗被推進手術室,手術燈亮起的那一刻。
我癱坐在冰冷的走廊長椅上。
我差點失去我的整個世界。
趙大剛,蘇梅。
既然你們不給我女兒活路。
那就別怪我讓你們無路可走,讓你們嘗嘗失去一切的滋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