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那個還沒來得及搬空的舊家,我氣得渾身發抖。
女兒苗苗縮在角落裏,可憐巴巴地望著我:
“媽媽,我們什麼時候可以搬去新房子住啊?”
“新房子大嗎?到時候我可以有自己的房間,用來畫畫嗎?”
看著女兒蒼白的小臉,我心如刀絞。
“苗苗,相信媽媽,我們苗苗到時候一定能有自己漂漂亮亮的房間。”
正當我安慰女兒時,結束慶功宴的趙大剛,滿身酒氣地推開家門。
他一臉不耐地望著我:
“林婉,你今天在會上發什麼瘋?我的臉都被你丟盡了!”
我站起來,死死盯著他:
“趙大剛,你要臉,我們要命!”
“苗苗的身體你不知道嗎?那頂樓是人住的地方嗎?”
“夏天熱死,冬天凍死,還沒電梯,苗苗要是發病了,背都背不下來!”
趙大剛不屑地冷笑一聲:
“哪有那麼嬌氣?農村的孩子皮實點好。”
“再說了,學區房給了蘇梅,她兒子就能上重點初中。”
“她兒子聰明,將來是要考清華北大的,不能耽誤。”
我難以置信地看著他。
“蘇梅的兒子不能耽誤,你的親生女兒就能耽誤嗎?”
“苗苗成績也是全校前十,憑什麼把名額讓給那個整天打架逃課的小混混?”
趙大剛臉色一沉,猛地一拍桌子。
“閉嘴!什麼小混混?那是這幾年沒人管。”
“蘇梅一個人帶孩子多難你不知道嗎?你怎麼一點同情心都沒有?”
“我作為村裏的幹部,必須以身作則。這叫舍小家為大家!”
我氣極反笑。
“舍小家?你是舍了我們娘倆的命,去成全那個寡婦吧!”
我剛說完,趙大剛一記響亮的耳光甩在我的臉上,震得我耳朵嗡嗡作響。
苗苗尖叫著哭著撲過來抱住他的腿。
“爸爸,別打媽媽!別打媽媽!”
趙大剛指著我的鼻子,麵目猙獰:
“林婉,我告訴你,這事已經定局了!”
“房產證上寫的是蘇梅的名字,白紙黑字,改不了!”
“你要是敢出去亂嚼舌根,我就跟你離婚,讓你淨身出戶!”
我捂著火辣辣的臉頰,看著眼前這個男人。
這就是我愛了十年的丈夫。
為了所謂的“名聲”,為了“避嫌”。
不僅送出了幾百萬的資產,還對我大打出手。
這時,門外傳來了敲門聲,蘇梅在外麵軟糯地開口:
“大剛哥,嫂子,你們別吵了......”
趙大剛立刻換了一副麵孔,急忙去開門。
蘇梅提著一籃子水果,站在門口,眼圈紅紅的。
“嫂子,你要是實在不願意,這房子......這房子我還是還給你們吧。”
她嘴上說著還,手卻緊緊攥著房本。
趙大剛心疼地把她拉進來。
“妹子,你別理這潑婦。”
“這房子是你應得的,誰也搶不走!”
蘇梅低下頭,看似委屈,嘴角卻微微上揚。
“可是嫂子她......”
“她算個屁!”
趙大剛惡狠狠地瞪了我一眼。
“在這個家,我說了算!”
趙大剛和蘇梅對話時的親昵,根本不是對鄰居的照顧,反倒像和心上人的打情罵俏。
隻是過去的我太傻,一直沒有看出來。
我深吸一口氣,擦幹了嘴角的血跡。
“好,趙大剛,你有種。”
“這房子,我不要了。”
趙大剛得意地笑著開口:
“這就對了嘛,識大體才是好女人。”
我看著他們倆親密的身形,冷冷一笑。
不要房子,不代表我會放過你們。
你們欠我的,我會連本帶利地討回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