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唰地一聲,門被打開了。
刺眼的光讓姬長齡不得不眯眼去看,她看到了一身嶄新漂亮的衣裳。
那匹布是上次她和沈在京一起去相中的,可是後來沈在京說她不適合那匹布,轉眼卻又將布匹買下。
她一直以為是沈在京想偷偷給她準備生辰禮。
“姐姐怎麼這幅狼狽的模樣?真叫卿卿心疼呢。姐姐是土匪頭子,怕是沒學過什麼禮儀吧。在京哥哥叫我來教導姐姐禮儀,以後莫要再做些叫人發笑的事了。”
“哦,姐姐可能還不知道吧,是我向在京哥哥建議去攻打威武山的,算算時間,這會怕是已經攻下了。”
姬長齡死死攥住拳頭,眼底發紅,她起身幹脆利落地給了徐若卿一巴掌。
徐若卿撫著臉,眼底發狠,“你敢打我?你現在不過是一個已經失勢的世子妃,你拿什麼和我爭!”
說著,她眼底的怨毒就越明顯。
她發現沈在京看向姬長齡的眼神漸漸變了,夾雜著一些說不清的情意。
憑什麼!姬長齡這個上不得台麵的土匪憑什麼!沈在京隻能屬於她!
“來人呐,上銀針。”
幾個五大三粗的嬤嬤闖了進來,一人拿著一根銀針,抓起姬長齡的十指就往裏刺,動作蠻橫。
十指連心,一瞬間,姬長齡額角的青筋暴起!冷汗順著鬢角瘋狂往下淌,瞳孔因為極致的痛苦劇烈收縮,嘴唇被咬的血肉模糊。
她強忍著疼痛抬起頭,看著徐若卿,突然笑了。
“徐若卿,你很嫉妒我吧。”
徐若卿不可察覺地慌亂一陣,緊接著鎮定下來。
“你瞎說什麼?!”
姬長齡還是笑,“嫉妒我有擁護我的弟兄們,而你不過是個不受主母待見的庶女,罷了,你......你怕我搶走你在沈在京心中的低位。”
她看著徐若卿氣急敗壞的模樣,心中無比暢快。
徐若卿剛想讓人加重刑罰,就聽到有人在院外大喊,“喜報!安遠侯世子剿匪大捷!那些殺千刀的土匪死傷慘重!”
她大笑了起來,“沒吃飯是不是!給我往死裏紮!”
幾個嬤嬤心一橫,使出吃奶的勁兒將針深深紮進姬長齡的十指。
密密麻麻的疼痛從指尖蔓延至四肢百骸,姬長齡癱軟在地,瞳孔渙散地看不到焦點,整個人宛若一株被暴風雨摧殘的枯草。
沈在京一進門,看到的就是如此了無生氣的姬長齡,他的瞳孔猛地收縮,手指無意識地輕顫。
一向清冷矜貴的他,難得動了氣。
“你們在做什麼?都給我住手!”嬤嬤們立刻退到一旁,眼觀鼻鼻觀心。
徐若卿一陣心慌,她怎麼也沒想到沈在京居然回來得這麼快。
沈在京動作極快,接住即將倒在地上的女人,一陣心慌。
他從來沒見到姬長齡這幅模樣,在他印象中,姬長齡永遠都是笑吟吟的,堅強不屈,好像一株風雨中頑強的小草。
他伸出手輕輕拍了拍她的臉,語氣慌亂,“阿齡,阿齡......”
姬長齡緩緩睜眼,看到沈在京俊俏的麵龐,心底全是恨意。
她咬著牙,眼角卻不停落淚。
“沈在京,我恨死你了。”
沈在京的手停在半空中,他避開女人滿是恨意的眼神。
“朝廷剿匪,我奉命而為,不得不為。”
姬長齡的淚流的更凶了,打濕了沈在京胸前的衣襟。
“可是,你不該,不該......利用我。”
她能接受威武山被剿,能接受朝廷下令,可她獨獨不能接受這個人是他。
她不能接受沈在京欺騙她,利用她。
沈在京明明知道她對威武山的感情有多深啊......
那是她的家啊......
姬長齡緩緩睜開眼,定定地看著沈在京的眼睛,指向慌亂的徐若卿。
“那她呢,如此對我,也是你授意的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