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因為胃病反複,孟書意好幾天沒能再次做飯,被薄斯嶼嘲諷她那天果然是裝模作樣。
孟書意聽在耳朵裏,心裏已經變得麻木。
好在王媽提前結束了假期,照常在別墅裏打掃衛生和準備一日三餐。
這天清晨,薄斯嶼吃過早餐就去公司工作,留下孟書意和薄似錦兩個人。
孟書意胃不舒服,草草吃了兩口就回房間了。
薄似錦自己坐在沙發上,手機裏鼓搗著某個AI軟件,臉上笑容越來越深。
因為沒有人來打擾孟書意,她這一覺直接睡到了天黑。
臥室門被砸響的瞬間,她瞬間從睡夢中驚醒,從床上坐起身。
下一秒,薄斯嶼推門衝了進來,暴力地一把將她從床上拽下來,拖到薄似錦的房間門口:“孟書意,瞧瞧你幹的好事!”
孟書意神識混沌,茫然的抬起頭。
房間裏,薄似錦把自己埋在被子裏,陣陣哭聲從裏麵傳出來,格外撕心裂肺。
還不等孟書意開口問發生了什麼事,薄斯嶼就將手機摔在她身上:“我說你這幾天怎麼都躲在房間裏不出來,原來是在算計著要耍心眼、害阿錦!”
孟書意手指碰到屏幕播放鍵,一段錄音就放了出來:“嗬,如果不是我丈夫要護著妹妹,就憑薄似錦肚子裏懷的小混混的野種,也配跟我在一個屋簷下?”
“每次她的碗筷和衣物,我都都讓保姆多消毒幾次,我怕她傳染給我什麼見不得人的臟病。”
“最可笑的是,她每天晚上還要聽睡前故事!多大的人了,還以為自己是個寶寶?”
女人語氣尖酸刻薄,充滿了濃濃的蔑視和高傲。
而最關鍵的,這竟然是孟書意的聲線。
可她從沒有對媒體說過這樣的話,更沒有這樣挖苦過薄似錦。
她瞳孔縮緊,第一時間張口為自己辯解:“我沒有說過這樣的話!”
“那你跟我解釋解釋,既然你沒說過這樣的話,那這錄音裏怎麼會是你的聲音!”
麵對薄斯嶼的質問,孟書意啞口無言。
她也沒辦法解釋,為什麼這段錄音和自己的聲音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房間裏薄斯嶼的哭聲停了,開始小聲呼喊:“哥哥......哥哥......”
薄斯嶼連忙跑到床邊,柔聲安撫:“阿錦,別哭了,都是哥哥不好。”
薄似錦一雙眼睛哭得腫成核桃,聲音哽咽:“哥哥,我有哪裏得罪嫂嫂嗎?”
“沒有,我們阿錦最乖了。”
薄斯嶼伸手,替她擦去眼角的淚珠,心痛不已。
見孟書意保持沉默,薄斯嶼以為她是被說中而無地自容,於是更加怒火中燒。
“孟書意,你真的好會裝,連我都騙過去!”
薄斯嶼眼底陰鷙,死死的盯著她。
“以為嫁進薄家就高人一等了?”
他冷笑一聲,忽然想到什麼,“別忘了,你在琅港光著身子跳脫衣舞的那副模樣,到底有多下賤!”
孟書意臉色一瞬間血色全無。
麵前這個用著最惡毒的詞語來傷害她的漠然麵孔,和當年在夜店裏用一件大衣將她身體護住時擔憂的麵孔,逐漸緩慢地重疊在一起。
到最後拚湊出來的,竟然是同一個人。
薄斯嶼麵無表情,臉上覆著一層陰森的寒意:“孟書意,你現在立刻給阿瑾跪下,磕頭道歉!”
孟書意咬著牙,眼底泛紅,克製不住內心的委屈和憤怒:“我為什麼要為我沒做過的事情道歉?”
這些年來,她始終陪在薄斯嶼的身邊,自己是什麼樣的人,難道他不清楚?
這時,靠坐在床頭的薄似錦也開了口,聲音擔驚受怕:“哥哥,你別懲罰嫂嫂!不然下次嫂嫂不開心,不知道又要用什麼辦法來捉弄我。”
這話一出,薄斯嶼的眼神瞬間冷了。
“嫂嫂?她一個在男人堆裏賣笑的外圍女,不知道有多臟!她也配聽你喊一聲嫂嫂?”
薄似錦聲音哽咽,眼睛紅紅的:“嫂嫂如果不喜歡我,可以扇我一巴掌,哪怕打我一頓也可以。”
孟書意瘋狂搖頭,語氣蒼白無力:“真的不是我......我真的沒有說過!”
薄似錦雙肩顫抖,眼中淚光閃閃:“我身體被玷汙了還不夠,為什麼連我的名聲也要毀掉......”
說著,她的眼淚又像是掉了線的珠子一般,沿著臉頰砸落到被子上,暈開一朵一朵的淚痕。
看著薄似錦哭得梨花帶雨,還有砸落到手背上的淚珠,薄斯嶼內心無比絞痛,他的視線緩慢的挪到孟書意的臉上。
那眼神不再有當初的愛意與鐘情,隻剩下無邊的恨意與憎惡。
“看來你是闊太太日子過膩了,想回去幹老本行。”
孟書意心裏咯噔一聲。
薄斯嶼唇角浸著危險的冷:“城東那邊,黃少剛投了一家會所,正好還缺個駐場公主,你又會唱又會跳,那裏才是你的主場。”
說完,他立刻打電話叫來了兩個保鏢,讓他們把孟書意拖出去。
“什麼時候你願意跟阿瑾道歉了,我再接你回來。”
黃少是圈子內出了名的流氓變態,玩弄女人的招數不計其數。
從他床上下來的,不是身體破敗不堪,就是精神失常,被迫送進精神病院接受電擊治療。
總之,不可能有好下場。
之前黃少有開玩笑說,沒嘗過琅港女人的滋味,還叫薄斯嶼把孟書意送他好好玩一玩。
薄斯嶼當時就沉了臉,直接讓他有多遠滾多遠。
現在,他竟然要親手把她給送過去!
臨走時,薄斯嶼一字一句又問她一遍:“我再問你一遍,你到底承不承認?”
看著麵前這個絲毫不信任自己的男人,孟書意臉上平靜的如一潭死水。
欲加之罪,何患無辭。
她沒有回答,甚至一句求饒都沒有,任憑保鏢將她拉扯,塞進了車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