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剛來南城那段時間,孟書意水土不服,飲食上也有諸多不習慣,不知不覺就落下了胃痛的毛病。
今天晚上沒吃多少東西,她現在胃病又犯了。
自從薄似錦出意外以後,薄斯嶼就和她分房睡,擺明了對她的厭惡和排斥。
他似乎忘記了,孟書意有幽閉恐懼症。
所以無數個沒有他陪伴的夜晚裏,她都是開著房間的燈,放著午夜電台才能入睡。
她也不指望現在的薄斯嶼會照顧她,於是顫顫巍巍從床上爬起來,緩緩的走出房間,手扶著牆壁,因為疼痛而不得不弓著脊背。
她疼得太厲害,想去廚房給自己倒一杯熱水。
經過薄似錦的房間時,門縫沒關嚴。
她本來想走過去替她關好,忽然聽到裏麵有男女對話的聲音,下意識的放輕腳步。
是薄斯嶼的聲音,很低沉。
“時候不早了,快睡吧。”
薄似錦不依不饒,攔著他的袖子撒嬌:“哥哥,給我講睡前故事,不然我睡不著。”
薄斯嶼總是縱容她,果真煞有介事的拿起床頭的書,開始給她讀安徒生童話。
他把薄似錦視為掌上明珠,始終當孩子一樣寵著。
而對孟書意,隻有萬年不變的冷漠麵孔。
孟書意心裏酸澀不已,胃部傳來尖銳的鑽心疼痛,使得她不得不彎腰蹲下去,小口小口的喘息來緩解疼痛。
就在這時,忽然頭頂一塊陰影投了下來。
她下意識抬頭,對上薄斯嶼冰冷視線。
“偷聽有趣嗎?”
孟書意搖頭,剛要辯解自己隻是經過,卻被他一把抓住了手腕,眼神無比陰冷。
薄斯嶼沒有任何的憐香惜玉,粗暴的拉扯讓她疼到倒吸氣。
她剛要說自己隻是經過,薄似錦卻走了出來,一臉怯生生的:“對不起嫂嫂,自從發生那場意外以後,我有點神經衰弱,所以才讓哥哥講故事哄我睡覺。”
提到意外,薄斯嶼的眼神沉了沉。
“還請嫂嫂不要記恨我,我保證,以後再也不讓哥哥陪我了!”薄似錦聲音囁嚅,一臉的擔驚受怕。
不知道的,還以為孟書意經常欺負她。
孟書意胃疼到額頭滲出汗珠,她匆匆搖了搖頭,轉頭就想走。
然而薄斯嶼卻拽著她不放:“就是你害的阿瑾神經衰弱,憑什麼讓她給你道歉?”
他聲音嚴厲,居高臨下地盯著她:“就算是阿瑾不需要我哄睡,你以為我就會回房間跟你一起睡?別癡心妄想了!”
說完,薄斯嶼忽然低頭瞥了一眼,蹙了蹙眉:“你怎麼光腳出來?”
說著,就打橫將薄似錦抱在懷裏,語氣帶著怪罪卻不失溫柔:“冒冒失失的,著涼了怎麼辦?”
薄斯嶼抱著薄似錦走進房間,騰出一隻手,“砰”的一聲用力的把門摔上。
下一秒,孟書意疼得跪在地上,整個人蜷縮成一團。
胃痛讓她眼前發黑,花了好長時間才緩過勁來。
她哆哆嗦嗦的給自己倒了一杯熱水,藥片陪著滾燙熱水一同服下,火辣辣的灼燒感從口腔彌漫,她卻毫無反應。
原來比身體上疼痛更甚的,是來自心臟的疼痛。
原來當初在琅港的那一晚英雄救美,不過是她自己一個人的黃粱夢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