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斯嶼是南城人皆知的高嶺之花,他不近女色,禁欲清貴,唯獨隻把孟書意捧在手心裏。
當年薄斯嶼去琅港出差,偶遇了在夜場做賣笑女的孟書意。
他一擲千金,出手買下了她,將她帶在身邊,一刻不曾分開。
他記得孟書意喜歡吃紅慶門的蛋卷,即便是在商業應酬,也要吩咐服務員替她打包一份。
他知道孟書意有幽閉恐懼症,每一個下暴雨的夜晚,都會推掉所有的工作行程,抱著她一起窩在沙發上看愛情電影。
他知曉孟書意害羞矜持,在床事上也極為耐心,永遠以她的感受和體驗為先,直到她這朵花徹底綻放,他才會心滿意足地親吻她的額頭......
甚至還不顧所有人的反對,毅然決然要將孟書意娶回家,做他的薄夫人。
有人說他是見色起意,又有人說男人骨子裏就喜歡“救風塵”,薄斯嶼統統視若無睹,凡是圈內說孟書意壞話的人,他統統斷了關係。
孟書意也以為,薄斯嶼愛極了她。
然而在婚禮當天,本該是孟書意最幸福的時刻,她卻被薄斯嶼反複按在水池裏,險些窒息。
隻因為薄似錦的妹妹吵著鬧著,要薄斯嶼立刻給她去買城西的酥餅。
這一請求被孟書意婉言拒絕,說馬上要開始婚禮儀式了,等晚一點再給她買。
但薄似錦的大小姐脾氣上來,一時賭氣直接玩起了失蹤。
薄斯嶼當即勒令終止婚禮,動員了所有人力,將整個南城翻個底朝天,才找到了被小混混堵在巷子裏,已經衣衫不整的薄似錦。
她在薄斯嶼的懷裏哭得撕心裂肺:“哥,我不幹淨了,沒人要我了......”
薄斯嶼緊緊抱著薄似錦,輕拍她後背安撫:“不怕,有哥哥在,有哥哥要。”
等他再抬起頭時,看向孟書意的眼神格外陰冷。
寒冬臘月,別墅泳池裏的水冷到結冰,孟書意卻一次次的被按在冷水裏,直到妝容盡花,臉也因為過度缺氧而變得慘白。
看著大口大口喘息的孟書意,薄斯嶼的眼神無比厭惡:“孟書意,別忘了你現在的一切是靠什麼得來的。”
“似錦是我的親妹妹,你覺得,你能跟她比?”
孟書意顫抖著嘴唇,剛想說自己並沒有跟薄似錦爭寵,然而卻再次被按進了冰冷的池水中。
這一次,她沒有掙紮,也不再反抗。
直到池水灌進她的口腔,她的神識變得逐漸遊離,再到直接昏迷過去。
睜開眼時,她躺在病房裏。
薄斯嶼沒有任何的關心和問候,隻是冷冷的甩下一句:“阿瑾懷孕了,為了照顧她,從今往後她和我們住在一起。”
“如果你有任何異議,或者再讓我發現你傷害她,你就從這個家滾出去。”
傅書意放眼望去整個南城,可以說是舉目無親,他總是知道怎麼做最傷她心。
為了緩和他們之間的關係,除夕當天,孟書意花了整整六個小時,做了一大桌子豐盛的年夜飯。
他們兄妹二人熱熱鬧鬧地地圍坐在餐桌前用餐,隻有孟書意站在一側忙前忙後,像個傭人一樣端菜上茶。
終於忙完,她剛準備坐下來吃飯,薄斯嶼的妹妹薄似錦忽然開口,“嫂嫂,我的湯冷了,可以幫我再盛一碗嗎?”
孟書意立即站起身,疲憊的臉上堆起笑容:“好,我去給你盛。”
走到廚房,沒想到薄斯嶼也跟了過來。
他盯著她的臉,聲音帶著譏諷。
“我發現,你挺能裝的。”
孟書意一怔。
薄斯嶼扯唇,“別以為我不知道,這一桌子菜都是王媽下班前做好的,你不過是走走過場。”
“餐桌上都是阿錦愛吃的菜,除了王媽還能有誰這麼細致?”
孟書意咬住嘴唇,搖頭否認。
今天除夕夜,她特意提前給王媽放了假,又考慮到薄似錦有孕在身,才留心多做了幾道合她胃口的菜。
“我知道你討厭阿錦,不用這樣假惺惺,這樣隻會讓我覺得你很惡心。”
盛湯的手微微一抖,滾燙的湯羹灑在手背上,火辣的痛感通過皮膚傳到心臟。
手指下意識鬆開,碗摔到了地上,瓷片瞬間摔得四分五裂。
薄斯嶼瞬間皺了眉。
“怎麼,說中你心事,心虛了?”
不是的。
孟書意也無數次後悔過,想要挽回和彌補。
可她無論怎麼努力討好,卻終究還是遭到薄斯嶼的嫌棄和厭惡。
這一次,他說她惡心。
“笨手笨腳,什麼都做不好。”
薄斯嶼不耐煩地走上前,重新給薄似錦盛了一碗湯。
等再走到薄似錦麵前時,溫柔的低頭催促她:“阿錦,快趁熱喝。”
薄似錦歪著腦袋,對著他燦爛一笑:“不嘛,我要哥哥喂我喝。”
“小懶蟲。”薄似錦滿臉寵溺,用手刮了一下她的鼻梁,“好,哥哥喂你。”
看著他們兄妹情深,孟書意心裏酸澀。
他們計劃是先辦婚禮再領證,因為當時薄似錦出了意外,兩人沒能在婚禮的第二天領證。
以至於現在,他們兩個還沒有領證,隻是口頭上的夫妻關係。
也就是說,孟書意什麼都不是。
既然薄斯嶼不願意原諒她,那她還是徹底從他的世界消失,不礙他們兄妹的眼了吧。
她回到自己的房間,手機的屏幕還亮著。
看到未接來電上麵備注的一刹那,孟書意瞬間紅了眼眶。
她毫不猶豫的回撥了回去,電話剛一接通,她的聲音就帶了令人心疼的哭腔。
“哥,我後悔了。”
“你當初說的對,南城確實不適合我,我想回琅港了。”
聽上去,應該是受了莫大的委屈。
電話那頭,男人的拳頭硬了又硬,眼底掠過一絲心疼,又隱忍的壓了下去。
他終究還是歎口氣,藏起那一份不敢述之於口的情愫,語氣是一貫的溫和與寵溺。
“玩累了就回來吧,我的小公主。”
“以後,有哥哥罩著你。”
是了,孟書意也有一個哥哥。
一個疼她愛她,同樣也會把她放在手心裏的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