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我去孕檢那天,天氣不錯。
顧言深不知道吃錯了什麼藥,一大早就起來催著我快點收拾。
還非要親自開車送我過去。
在醫院大廳,我撞見了傅景舟。
他是我的大學學長,也是這家頂級私立醫院的負責人。
“許晚晴?好久不見。”
傅景舟穿著白大褂,戴著金絲眼鏡,看起來斯斯文文的。
“學長。”我笑了笑。
顧言深馬上跟上來,一把摟住我的腰,那架勢,活像是在宣示主權。
“你好,我是晚晴的丈夫,顧言深。”
傅景舟禮貌地點點頭,“傅景舟。”
簡單聊了幾句,傅景舟就借口有事先走了。
顧言深握著我,他像是很緊張,手出了汗,濕滑黏膩的像條毒蛇。
檢查的時候,顧言深正襟危坐,看上去像是特別關心我。
他拿著我的各項數據單,追著醫生問個沒完。
“醫生,孕婦如果意外磕碰到,對胎兒影響大嗎?”
“比如從樓梯上滑下來這種。”
他問得太刻意,還透露出來幾分急切。
連醫生都覺得奇怪,多看了他好幾眼。
“顧先生,您太太的身體很好,胎兒也很穩定,不用過度焦慮。”
我坐在旁邊冷眼看著他表演,如果沒有看到那本書,我真的會為他的舉動感動。
我瞥到門口有人,看過去才發現傅景舟就站在門口,也不知道聽了多久。
檢查結束,顧言深提議去外麵吃飯慶祝。
車子停在一家新開的高級餐廳門口。
屁股還沒坐熱,林月就跟個鬼似的冒了出來。
“表哥,表嫂,好巧啊,你們也來這裏吃飯?”
她裝出一副十分驚喜的表情,自來熟似的一屁股就在我們對麵坐下了。
顧言深沒吱聲,算是默認了。
吃飯的時候,林月簡直當我不存在。
“表哥,你嘗嘗這個,我記得你最喜歡吃。”
她夾了塊魚肉,親親熱熱地放進顧言深的碗裏。
顧言深居然也沒拒絕,還衝她笑了笑。
我全程沒說話,低頭玩手機,把秦舒發來的資料一張張看完。
我這不搭理人的樣子,大概是傷了他的麵子,顧言深的臉又黑了。
“晚晴,你什麼態度?林月是客人,你一直玩手機,禮貌嗎?”
我抬起頭,關掉手機屏幕。
“客人?對別人老公這麼熟絡的客人,我還是第一次見。”
我聲音不大,但周圍幾桌客人都看了過來。
林月的臉騰地一下就紅了,眼圈也跟著紅了。
一副快要哭出來的可憐樣兒,看著顧言深。
“表嫂,我......我不是那個意思,我隻是......”
顧言深被我氣到了,壓著嗓子吼我。
“許晚晴,你別忘了你現在的身份,給我安分點!”
我看著他,忽然覺得特可笑。
我的身份?顧太太?還是一個隨時可以被意外掉的工具人?
這頓飯,當然是不歡而散。
走出餐廳,我又看到了傅景舟。
他顯然也看到了剛才餐廳裏那一幕。
他走過來,遞給我一張名片。
“有任何需要,隨時聯係我。”
我平靜地收下名片,“謝謝學長。”
看來,我的幫手又多了一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