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顧言深的耐心快用完了。
筆記裏那些溫和的方案沒用,他決定來點刺激的。
那天下午,我剛午睡醒來。
一睜眼,就看見他正貓著腰,拿個瓶子在通往二樓臥室的樓梯上灑水。
燈光一照,濕漉漉的樓梯反著光,看著就滑。
他做完這一切,上樓來,語氣溫和。
“老婆,書房的文件你幫我拿下,我手頭正忙。”
我站在樓梯口,看著他。
“老公,我有點頭暈,不想動,你自己去拿吧。”
我扶著額頭,裝出一副弱不禁風的樣子。
顧言深的笑僵在臉上,接著,整張臉都氣得扭曲了。
他幾步衝下來,一把抓住我的手臂,語氣凶狠。
“蘇晚,你現在是越來越嬌氣了!拿個文件都不行?”
他力氣很大,拽得我一個趔趄。
我假裝掙紮,腳下一滑,尖叫著朝著鋪著厚地毯的那一側摔了過去。
“啊!”
我倒地的瞬間,眼角餘光瞥見他嘴角飛快地揚了一下。
他衝過來,假惺惺地抱住我,滿臉焦急。
“摔到哪裏了?別嚇我!”
我蜷在地毯上,捂著肚子,額頭瞬間沁出大顆大顆的冷汗。
“我的肚子......好痛......”
“別怕,我馬上送你去醫院!”
他抱著我,嘴裏不住地安慰,天知道他心裏在想什麼。
我打了保胎針,辦了住院。
當晚,我躺在病床上,收到了顧言深的短信。
“寶貝別怕,我處理完公事就來陪你,好好休息。”
我冷笑一聲,點開了朋友圈。
林月發了一張新照片。
背景是我和顧言深的主臥,那張我親自挑選的大床上,被子亂七八糟。
配文是:“終於清淨了。”
下麵是顧言深的秒讚。
我關掉手機,閉上眼睛。
顧言深,林月,你們的清淨日子,到頭了。
我在醫院住了三天。
傅景舟幫我安排了最好的病房,也擋掉了所有不必要的探視。
顧言深每天都來,帶著不同的補品和鮮花,盡心盡力地扮演著深情丈夫。
樓梯那一下,讓我徹底明白,不能再等了。
我給秦舒打了最後一個電話。
“可以開始了。”
“好。”秦舒的聲音一如既往地利落。
她利用我之前簽的授權書,還有一份顧言深當初為了避稅。
簽下的“股權代持協議”,開始行動。
三天後,我出院了。
回到別墅,推開門。
我看到林月正站在嬰兒房裏,指揮著工人。
她挺著肚子,那架勢,活脫脫就是這個家的女主人。
顧言深和她站在一起,兩個人挨得很近,討論牆紙的顏色。
他們看到我,都愣住了。
顧言深的臉上閃過慌亂,但很快又鎮定下來。
“晚晚,你回來了。”
“我......我是想給你個驚喜,提前把嬰兒房布置好。”
林月則是一臉炫耀地看著我,手有意無意地撫摸著自己的小腹。
我懶得看他們演戲,徑直走到茶幾前。
從包裏拿出一份文件,扔在他們麵前。
“離婚吧。”
“還有,你淨身出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