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周末,顧家老宅的家庭晚宴,人多,熱鬧。
顧言深一直牽著我的手,見人就笑。
“我太太懷孕了,大家可得照顧著點。”
親戚們的恭喜聲裏,我微笑著點頭,演好一個幸福的準媽媽。
晚宴過半,顧言深的母親拉著一個女孩走了過來。
“晚晴,這是言深的遠房表妹,林月,剛從國外回來。”
我抬起頭。
女孩穿著白色連衣裙,眉眼彎彎,笑起來有兩個淺淺的酒窩。
那張臉,跟顧言深錢包裏他那個白月光的照片,有七分像。
嗬,原來是替身文學照進現實了。
我心裏門兒清,臉上立刻堆出笑,驚喜地拉住她的手。
“是嗎?長得真好看,快坐。”
林月甜甜地叫了我一聲“表嫂”,挨著顧言深就坐下了。
飯桌上,林月的眼睛就沒離開過顧言深。
一口一個“表哥你真厲害”,語氣裏全是崇拜。
顧言深很享受,嘴上還謙虛:“小場麵而已。”
我低頭喝湯,懶得看他倆演。
過了一會兒,顧言深端著一杯顏色鮮豔的果汁走過來。
“老婆,我親手給你榨的,補充維生素,對寶寶好。”
他當著所有親戚的麵,把杯子遞到我嘴邊。
杯子湊近,我聞到了一股熟悉的甜膩味。
是番木瓜。
那本筆記裏寫著,這東西和杏仁搭配在一起,在孕早期容易引起宮縮。
我笑著接過來,顧言深一眨不眨地看著我,眼裏帶著莫名的激動。
“謝謝老公。”
就在杯子即將到到我手裏時,我故意裝作手上沒力。
手腕一歪,哎呀一聲,整杯果汁,一滴不剩,全潑在了婆婆最愛的那塊波斯地毯上。
顧言深的臉當場就黑了,他手攥緊了,像是在忍著天大的火氣。
“許晚晴!你能不能小心點!”
他聲音裏帶著火氣。
我低垂著腦迪奧,正要彎腰把杯子撿起來,他一把拽住我。
胳膊被拉的疼,我扶著肚子,踉蹌站起來。
“懷孕了還毛手毛腳的,就不能安分點嗎!”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了過來。
林月立刻站起來,拿出紙巾,體貼地去擦顧言深的褲腳。
“表哥你別生氣,表嫂也不是故意的,可能是懷孕辛苦,心情不好吧。”
她說著,似有若無地瞟了我一眼,帶著點沒藏好的得意。
這一唱一和的,我倒成了個不懂事、還連累丈夫的嬌氣包。
我慢慢站直了,看著顧言深的怒火,這一刻突然格外平靜。
“對不起,我手腕有點不舒服,沒拿穩。”
我的平靜在此刻顯得有些詭異,臉上甚至還帶了點意味不明的淺笑。
他大概也沒見過我這麼冷靜的樣子,眉頭擰了起來。
我沒再理他,叫來旁邊的保姆,平靜地從地毯上離開了。
“把這塊地毯扔了吧,臟了。”
“太太,這地毯是......”保姆一臉為難。
“我說,扔了。”
我這話一出,全桌人都停了筷子。
顧言深死死瞪著我,眼睛裏快要噴出火來。
我迎著他的目光,心裏冷笑。
好戲,還在後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