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鄉村美術館的獲獎消息,是和顧承舟的合作邀請一起到的。
“美術館的項目我看過了,實至名歸。”他頓了頓,“下周末建築學會有個年度酒會,業內不少人會去。你有興趣嗎?”
“我有興趣。”我說。
但剛進入會場,我就聽到了竊竊私語。
“真有膽子,還敢來這種場合。”
“聽說那個項目能拿獎,是搭上了顧工……”
“長得是還行,手段估計更高。”
我找了個角落。顧承舟被圍著,遠遠朝我點了點頭。
“喲,這不是我們的大設計師,葉知秋嗎?”
趙思琪挽著周慕言走了過來。
“葉設計師,真巧。”她上下打量我,“你這裙子……是去年款吧?”
“不過也能理解,”她歎了口氣,“自己創業不容易,掙點錢是難。”
“你要是實在缺衣服,我可以送你幾件。反正我也穿不完,放著也是浪費。”
周圍傳來幾聲低低的嗤笑。
我向前走了一步,貼到她耳邊。
“城西項目有一筆材料費,打到了一個不知名公司賬戶。法人姓趙,是你堂弟,對吧?”
趙思琪臉色瞬間慘白。
“挪用項目款,做假賬。”我看著她,“你說,如果這事曝出去,周慕言的公司,還撐不撐得到下個月?”
“你血口噴人!”趙思琪終於找回了聲音。
我沒再說話,隻是看著她。
就在這時,顧承舟走了過來。
“葉工,李會長在那邊,我們過去打個招呼?”
走出不遠,我低聲道謝。
顧承舟看著我:“你剛才跟她說了什麼?她嚇成那樣。”
“我找人查了他們的賬。”
“難怪。”他說,“那你要小心了,他不會坐以待斃。”
我知道。
從我說出那句話開始,戰爭,就升級了。
當晚,周家別墅。
“她怎麼會知道?!”趙思琪哭個不停,“慕言,怎麼辦啊……”
他猛地停下,眼神陰沉得可怕。
他咬著牙:“葉知秋,你好樣的。”
“都是你,非要讓我去招惹她!現在好了,她手裏有我們的把柄了!”
“把柄?”周慕言冷笑,“那也得她有命拿出來才行。”
“她不是想當設計師嗎?不是想出名嗎?”他語氣陰狠,“我讓她出個夠。”
“葉知秋,”他低聲自語,“我給過你機會的。”
“是你非要,自尋死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