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謝景之升遷的消息很快傳來。
從翰林院編修升到了戶部侍郎,那是肥缺,也是實權。
這其中,少不了我私庫銀子的打點。
他心情大好,連帶著對我的態度也緩和了不少。
他竟親自下廚,端了一碗黑乎乎的湯藥進來。
“清棠,這是我特意找太醫開的補藥,對你的傷有好處。”
他坐在床邊,舀起一勺,吹涼了遞到我嘴邊。
眼神真摯,仿佛那晚的猙獰隻是我的一場噩夢。
苦。
苦得我想吐。
“景之,我的臉……還能好嗎?”
我裝作滿懷希冀地看著他,眼中蓄滿了淚水。
謝景之動作一頓,隨即溫柔地擦去我嘴角的藥漬。
“當然能好。我已經讓人去尋訪名醫了,就算傾家蕩產,我也要治好你的臉。”
“那日是我被豬油蒙了心,喝多了酒才胡言亂語。清棠,你是我的發妻,我心裏是有你的。”
他說得情真意切,眼眶甚至有些發紅。
我靠在他懷裏。
“景之,我隻有你了……”
謝景之抱緊我,手在我背上輕輕拍著。
氣氛正好,曖昧流淌。
他低下頭,想要吻我。
就在兩唇相碰的瞬間,他突然低喃了一句:
“婉兒……”
我如遭雷擊,猛地推開他。
“你剛才叫誰?”
我死死盯著他。
謝景之皺眉,整理了一下被我推亂的衣襟。
“你是不是聽錯了?沈清棠,你別總是疑神疑鬼的,簡直不可理喻!”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兩聲咳嗽聲。
謝景之的臉色瞬間變了。
“我有公事要處理,你好好休息。”
說完,他看都沒看我一眼,大步流星地走了出去。
門沒關嚴。
我聽到他在回廊上焦急地問:“怎麼了?是不是哪裏不舒服?”
林婉兒的聲音嬌軟無力,
“姐夫,別管那賤奴了,我胸口悶,想讓你陪陪我。”
“好,好,我這就陪你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