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回到家,門一開,暖氣撲麵而來。
但我隻覺得冷。
薑雪穿著我的真絲睡衣,盤腿坐在客廳的沙發上,手裏捧著顧淮之專用的馬克杯。
看到我回來,她像受驚的小鹿一樣跳起來,赤著腳跑到顧淮之身後。
“淮之哥,知知姐是不是還在生我的氣?我還是走吧……”
顧淮之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背,轉頭看向我,眼神淩厲。
“小雪是來給你賠罪的,你擺著這張死人臉給誰看?”
我換好鞋,淡淡地瞥了薑雪一眼。
“那是我剛買的睡衣,沒洗過。”
薑雪的臉僵了一下,隨即眼眶紅了。
“對不起知知姐,我的衣服濕了,淮之哥讓我隨便拿一件……”
顧淮之不耐煩地打斷:“一件衣服而已,至於嗎?小雪,去倒茶。”
薑雪乖巧地去廚房倒了一杯水,雙手遞給我。
“知知姐,喝茶,以後我們還是好姐妹。”
我看著那杯冒著熱氣的水,沒接。
顧淮之走過來,強行把杯子塞進我手裏。
“拿著!小雪給你道歉,你端什麼架子?”
杯壁滾燙。
我的手指瞬間被燙紅,本能地鬆手。
“啪!”
杯子摔在地上,四分五裂,熱水濺了一地,也濺到了薑雪的小腿上。
“啊!”
薑雪尖叫一聲,捂著腿倒在沙發上。
顧淮之的理智在那一刻徹底斷弦。
他猛地推了我一把。
我根本站不穩,重重地撞在玄關的櫃子上。
腰部劇痛,像是傷口裂開了。
“林知!你真是無可救藥!”
顧淮之抱起薑雪,回頭看著我的眼神,像是在看一個仇人。
“既然你這麼容不下人,那就去外麵清醒清醒。”
“去院子裏跪著,什麼時候想通了,什麼時候進來。”
“保鏢去外麵看著她跪。”
外麵大雪紛飛。
我扶著櫃子站起來,看著這個我愛過的男人。
“顧淮之,如果我不跪呢?”
“那我們就離婚。”
他冷冷地吐出這兩個字,抱著薑雪頭也不回地上樓。
“對了,停掉她所有的卡,我看她能硬氣到什麼時候。”
我笑了。
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離婚?
好啊。
我轉身推開門,走進了風雪裏。
兩個黑衣保鏢像雕塑一樣守在我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