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出院那天,隻有助理來接。
回到那座熟悉的宅邸,沒曾想,內部陳設卻已麵目全非。
阮妍熱情地迎上來。
“皎皎,歡迎回家!我們倆準備婚禮,重新布置了一下,你別介意呀。”
林皎徑直走向自己的房間,推開門,卻隻見空蕩和零星堆放的雜物。
“你的房間暫時挪到一樓了。”
阮妍跟上來,聲音依舊溫婉。
“你哥哥說你需要靜養,樓下更清淨。東西我都讓人幫你搬過去了,你看看喜不喜歡?”
林皎沒說話,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衝進那間狹小陌生的屋子,發瘋似的翻找,卻怎麼也沒找見那個秘密盒子。
“皎皎,找什麼呢?嫂子幫你。”
林皎猛地回頭,積壓的憤怒和委屈轟然決堤。
“你還不是我嫂子!滾啊!”
“誰允許你動我東西的!把我的盒子還給我!”
那個舊鐵盒裏,裝著母親唯一留給她的遺物,和一張她十歲時與薄知聿唯一的合影。
空氣驟然凝固。
下一秒,清脆的巴掌聲炸響在狹小的房間裏。
她難以置信地抬眼,看見阮妍臉上依舊溫柔,但眼裏的鄙夷和惡毒卻怎麼也遮掩不住。
“對你好聲好氣這麼久,真當自己還是小公主呢?給臉不要臉的賤貨。”
“你哥馬上就要跟我結婚了。至於你——”
她上前一步,捏住林皎的下巴,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骨頭,眼中閃著快意而狠厲的光。
“一個滿腦子齷齪心思、隻會對著自己哥哥發情的下賤東西,沒有我好心收留你,你以為他還會看你一眼?再敢癡心妄想,我有的辦法讓你生不如死。”
林皎瞪大眼睛,望著眼前這張依舊掛著溫婉淺笑的臉,仿佛第一次認識這個人。
“你.....這麼多天的關心,全是演的?我哥不在,你就連裝都懶得裝了?”
阮妍優雅地叉起雙手,挑了挑眉。
“不然呢?對付你這種缺愛又愚蠢的小姑娘,這點手段綽綽有餘。你該慶幸,還有‘他妹妹’這個身份。”
話音未落,空氣裏突然彌漫出一股焦糊的味道。
林皎想到了什麼,推開阮妍就衝了出去。
後院角落裏一個鐵桶正熊熊燃燒,火光舔舐著桶內物品。
她腦中一片空白——
媽媽留給她的遺物!
“不!”
她嘶喊著,伸手就往滾燙的火舌裏掏!
“你瘋了?!”
手腕驟然被一股大力狠狠攥住,猛地向後扯離。
薄知聿不知何時出現,將她粗暴地拽到一旁,眼底翻湧著怒火。
“你想死嗎!”
林皎身子一軟,眼淚就掉了下來。
薄知聿見狀,神情似乎有一瞬的鬆動。
就在這時,一旁突然傳來了阮妍的哭泣。
“知聿,對不起,是我沒用...我本想好好勸皎皎,卻看見她藏著那些,那些用你的照片合成的...不堪入目的東西!我一急之下,才用火.....”
薄知聿瞬間變了神情,他一把甩過林皎的手,仿佛甩開令人作嘔的穢物。
林皎倉惶抬頭,淚流滿麵地辯解。
“不是啊!我在找媽媽留給我的鐵盒!那是我唯一的念想啊.....”
“鐵盒?”
薄知聿冷笑一聲,一腳踹翻仍在燃燒的鐵桶。
沒燃燒幹淨的殘留物裏,不見那個盒子,隻有一堆關於他的,赤裸又直白的大尺度照片。
林皎從未見過這些東西,她頓時明白,這又是阮妍設計好的。
薄知聿指著那些不堪的照片,聲音寒冷似冰。
“這就是你所謂的遺物?林皎,你還能更下作!更讓我惡心嗎?!”
“來人!”
幾名黑衣保鏢迅速上前,將虛弱顫抖的林皎架起。
“一張照片,一個巴掌。讓她好好清醒清醒。”
保鏢們狠厲的巴掌落下時,林皎麻木的看著薄知聿小心翼翼地擦拭著阮妍的淚。
他臉上的疼惜,比落在她身上的所有巴掌加起來,更讓她痛徹心扉。
就在這一刹那,林皎心底隻剩一個冰冷清晰的信念。
她不要再愛薄知聿了。
這份愛,太過低賤。
她不要再作踐自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