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薄知聿瞳孔驟縮,但阮妍比他更快。
她整個人撲上去,徒手握住了林皎刺向脖頸的針頭!
鮮血瞬間湧出,她卻像感覺不到痛,帶著哭腔對薄知聿喊。
“她失控了!她還是個病人,你不能刺激她!”
林皎怔怔地看著阮妍手上刺目的紅,又看向薄知聿。
隻見他臉上最後一絲血色褪盡,那緊張的神情刺得她眼睛生疼。
可那緊張,從頭到尾都是對著阮妍的。
他一把推開擋路的椅子,小心翼翼地將阮妍從她身上抱起衝出門外,焦灼地呼喊護士。
自始至終,他沒有看林皎一眼。
空蕩的病房隻剩下冰冷的回音,和她手背上因粗暴拉扯而汩汩冒血的針孔。
那之後,薄知聿和阮妍再未露麵。
與此同時,護士每一次前來治療的手,都加重了萬分。
一個年輕護士看著她蒼白的臉,終於忍不住低聲道歉。
“對不起......是薄總吩咐的,說這樣能讓你,長點記性。”
林皎閉上眼。
她知道,這是薄知聿在為那天對林皎的所為而做出的懲罰。
而這段時間,網上關於她的輿論也愈演愈烈。
不明所以的人們都在罵她不知廉恥,對自己的哥哥都心存幻想。
所有人都說她不配去愛薄知聿,可隻有她知道,是他那一晚意外的溫柔,給了她一絲希望。
可如今那希望被徹底泯沒,她的心,也逐漸冷了下來。
幾天後,輿論被薄家強勢壓下。
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阮妍獨自走進來,薄知聿的身影停在門外走廊的光影裏,仿佛連踏入這個空間都令他嫌惡。
“皎皎。”
阮妍在床邊坐下,笑容溫柔得無懈可擊,伸手想碰她的臉,被林皎偏頭躲開。
“網上的事別往心裏去,我和知聿商量好了,給你辦了休學,也聯係好了國外的大學。這半年,你就搬回家,讓我好好陪陪你,幫你調理情緒。畢竟,我是專業的心理醫生。”
林皎緊皺眉頭。
“我沒病。”
薄知聿聞聲走了進來,將手搭在阮妍肩頭,目光落在她身上,沒有分給林皎一絲一毫。
“阮阮,拜托你了。在林皎腦子清醒之前,我不會再跟她多說一個字。”
這句話像一把生鏽的鈍刀,緩慢地鋸斷了林皎心中最後一根弦。
曾幾何時,他也說過類似賭氣的話。
那時他們剛剛相依為命,他笨拙地學著照顧她,生氣時會繃著臉說“別理我”“再哭就不要你了”,可最後總是會別扭地滿足她所有要求。
她則會破涕為笑,拽著他的衣角小聲說。
“哥哥最好了。”
可這一次,她知道,不一樣了。
薄知聿是真的不想要她了。
她沉默下去,看著薄知聿摟著阮妍轉身離開,姿態親密。
那一刻,她心裏有什麼東西徹底崩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