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兩家陽台相隔不到兩米，中間是空調外機平台，平時晾衣服夠不到，但用晾衣杆遞東西沒問題。

我搬了張椅子坐在陽台，等他們過來。

很快，周國偉的臉出現在對麵陽台。他看見我，眼睛立刻亮了：“小晴，快，送點吃的過來！浩軒餓壞了！”

“爸，食物不多啊，”我為難地說，“我得先分給樓裏的老人小孩，你們排隊吧。”

“排什麼隊！我是你爸！”周國偉大怒。

“就是因為您是我爸，才更要帶頭遵守規則啊，”我笑了，“不然大家怎麼看咱們家？”

這時，張奶奶也來到陽台，她身後還跟著幾個鄰居——都是聽到動靜過來看情況的。有住2903的趙爺爺，有2501的陳阿姨和她五歲的女兒，還有幾個麵熟但叫不出名字的中年人。

他們看見我陽台裏堆著的物資，眼睛都直了。

“小晴，你這些......”趙爺爺遲疑著開口。

“都是我之前打工攢錢買的，”我麵不改色地解釋，“我有囤積癖，喜歡把家裏塞滿，這樣有安全感。”

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通。

“那......能分我們一點嗎？”陳阿姨怯生生地問，她懷裏的女孩眼巴巴地看著我手裏的麵包，“我女兒兩天沒喝牛奶了。”

“當然可以。”

我起身去屋裏，搬出一箱牛奶、一箱方便麵、還有那袋沒開封的大米。用晾衣杆一件件遞過去。

“趙爺爺，這箱牛奶您和陳阿姨分一下，給孩子喝。”

“這袋大米，大家煮粥喝，能撐幾天。”

“方便麵不多，優先給有小孩和老人的家庭。”

我像個真正的分配者，有條不紊地安排著。鄰居們拿到東西，千恩萬謝，有幾個甚至紅了眼眶。

“小晴，謝謝你，等雨停了，阿姨一定還你錢。”陳阿姨抹著淚說。

“不用，大家互相幫助是應該的。”

我說這話時，看向對麵陽台。

周國偉一家三口臉都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