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全家商定的結果,最後給我的懲罰是:
藝考前的這一年,放學後都必須去林氏影視基地掃廁所。
我知道他們是想讓我明白一件事。
我林多餘,在林家到底算個什麼東西?
沒人給我拒絕的機會。
我一放學,就會有車子在培訓班門口接我,把我送到影視基地。
那天正好是我的生日。
影視基地負責掃廁所的保潔阿姨問我:
“小姑娘,你還是個學生吧?”
“怎麼小小年紀就出來兼職,還幹這種最臟最累的活,你爸媽呢?”
原來對外,沒人知道我是林氏影視基地老板的女兒。
她們以為我是做兼職的貧困生。
我竟然覺得慶幸,至少這裏沒有劇組霸淩,沒有孤立排擠。
也沒人罵我是小三生的賤種。
我可以暫時做個人。
打掃一層又一層的廁所時,我就戴著耳機,聽電影理論課,背導演手記。
不忙的時候,我就躲在女廁所的隔間裏,關著門偷偷寫分鏡腳本。
我意外發現,女廁所竟然成了我唯一的淨土。
全部樓層都打掃幹淨後,已經接近晚上十一點。
和我一同負責打掃的保潔阿姨給我買了一塊小蛋糕。
“小姑娘,公司給你辦出入證的時候,我發現今天是你的生日。”
“阿姨也沒什麼準備,這塊蛋糕你拿著在回家的路上吃。”
我雙手顫抖地捧著那塊小小的蛋糕,眼淚忽然決堤。
“哎呀,怎麼哭了?”
我用力擦掉眼淚:“謝謝您,這是第一次有人給我過生日。”
“怎麼可能,你爸媽呢,他們不給你過?”
我咬住發苦的唇,在林家,我是從不被允許過生日的。
那不是值得慶祝的日子,反而是應該被刻進羞恥榜上的罪孽。
我小心翼翼地把蛋糕藏在書包裏。
回到林家,躲在那個八平方米的保姆房裏,我給自己點燃了一根蠟燭。
其實今天不是我的生日。
準確來說,今天是林星晚的生日。
可我還是想點燃蠟燭,給自己許個願。
係統給我唱生日歌:“祝你生日快樂......”
我破涕而笑,為這糟心的苦難裏唯一的溫暖。
小房間的門卻忽然被人踹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