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再次見到季隨。
是季隨帶著雲姣來我就職的這家餐廳用餐,我正彎腰仔細擦著桌上的汙漬。
季隨冷漠的嗓音從我的背後傳來。
“不是早就說了要你把這份月薪三千的工作辭了,你這點工資能養的起誰?”
“既然你那麼喜歡伺候人,那就今天好好伺候伺候雲姣,她能幫我給謝家說說好話,拿下這塊地皮,你也不要耍小脾氣了。”
我冷笑一聲,倒是沒有想到季隨能為了那塊地那麼豁得出去。
但什麼時候那塊地皮,是由謝家做主了。
他隻是代為管理,那就是我家的產業。
當初他創業的基金就是我靠著兼職一筆一筆攢下來的,然後一分不給的轉給了季隨。
這麼多年,季隨也沒想著帶我來這高級餐廳吃一次飯。
他恐怕早就對雲姣已經動了心,不過結果恐怕要令他失望了。
他的脖子上已經換上了一條價值昂貴的圍巾,我織的那條早就不知道被他丟到哪去了。
我把最後一點汙漬擦幹淨,這才正眼瞧了一眼季隨。
“離婚協議我已經簽好放在你的桌子上了,你記得簽字。”
“我最後提示你一句,站得越高,摔得越慘。”
季隨的骨節用力到泛白,隻皺眉盯著我,像是看一個徹頭徹尾的笑話。
“你怎麼可能舍得離開我?你先回去,這話我就當你沒說過。”
“離了婚,你怎麼活?”
季隨永遠是這樣,篤定我愛他,所以永遠不會離開他。
畢竟一個靠著四處兼職攢錢給他用的人,又能跑到哪裏去。
又怎麼可能會丟下一切離開他。
我無暇顧及他,繞過他把手裏的紙巾扔到了垃圾桶裏,就像扔掉我們這段感情。
直直的看著他,語氣涼薄。
“我會收拾好東西搬出去。”
季隨被我的眼神看得一愣,把雲姣的手攥得更緊了一些,語氣也更加涼薄了一些。
“你想清楚了,搬出去了就不要回來了,最後哭著求我也沒用。”
雲姣原本還有些不情願季隨哄我,但是季隨扭頭就把價值幾千萬的手鏈眼睛眨也不眨的送給了她。
“她不過就是我的保姆。”
雲姣唇角上揚,給季隨了一個淺淺的吻。
我微微愣住,沒想到季隨就這樣把曾經對我的愛就這樣輕而易舉的給了別人。
那時候我和他店家找了一塊錢,都要放在手裏攥得死死的。
像是和命運對抗。
他說要給我最好的生活。
現在最好的生活有了,但是他不在了,留下了滿目瘡痍的愛情。
盡管無數次告訴自己,這都已經過去了,但是看見愈發黏膩的情侶,心口還是不自覺的發疼。
我強迫自己不在去看,轉身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