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雲姣用高跟鞋狠狠碾過我粉碎性骨折的腿。
我疼得顫抖,求饒似的磕頭。
“別這樣,我的腿會廢了的。”
雲姣輕笑了一聲。
“姐姐,我不是故意的,可不要再將我告上法庭。”
“否則,有你好受的。”
季隨漫不經心的掃過我被雲姣弄得再次粉碎性骨折的腿,語氣嘲諷。
“就憑你那被拋棄的孤女身份,誰會幫你這麼個廢物?”
“小女孩隻是開開玩笑,不必當真。”
我兀自沉默下來,再也沒說話。
這句話振聾發聵。
當時沒想到這一段隨口編撰的經曆,會被季隨當成刺向我的利刃。
又快又準,把我的心刺得鮮血淋漓。
我艱難的爬起來,扯了扯季隨的褲腳。
等來的也隻是季隨帶著雲姣走出門的背影。
我艱難的,從地上一點一點的爬起,握緊了響起鈴聲的手機,眼淚一滴一滴的掉下來。
許久不見的許助理,久違的給我打來的電話。
“大小姐,需要我處置這兩個人嗎?”
我冷漠的開口。
“不需要,站得越高,不是摔得越慘嗎!”
第二天,我艱難地扶著輪椅做複健。
季隨來陪我兩天,照例去城北買了我最愛吃的皮蛋瘦肉粥哄我。
我和他約定,隻要我生氣,他就給我買我喜歡的一樣東西來哄我,我就會原諒他。
期限是永遠。
這份皮蛋瘦肉粥就是我曾經最喜歡的食物。
好吃便宜,季隨也能負擔得起。
這是我和季隨久違的獨處時間,過了半晌,我拄著拐杖,嗓音幹澀,嗓音比平時帶了三分軟意。
“季隨。”
“我給你買了一條圍巾,送給你當賠罪禮物好不好?”
平常我每次做錯了事,就會率先低頭認錯,不是送名牌手表就是領帶,還有西裝。
這些禮物都隻說是自己攢錢買的。
季隨仔細觀察就會發現,我送給他的禮物,每一樣都價值連城。
而這條圍巾,也會發現是我親手織的,甚至為了織這條圍巾我手上全是密密麻麻的針孔。
季隨眸底升騰起幾抹暖意,手指頓了頓,把粥喂在了我的嘴邊,語氣淡淡。
“這樣才乖,你不要再胡鬧了,你最好安分守己。”
“不要去招惹雲姣。”
“圍巾就不必了,你送的便宜貨,我戴出去都嫌丟人。”
聽到這句話,我的心被紮的生疼。
嘴裏的粥,也變得格外的難吞咽。
隻因為我這些年四處兼職賺錢,所以我送的這些禮物都變成了廉價品。
此刻,拚命想挽回這段感情的我,像極了傻子。
也在這一刻明白了,父親當時做的決定是對的。
當年我和季隨相戀結婚,父親說什麼都不同意,說季隨不太靠譜,功利心太重,又急於求成。
我堅決不信,他曾經為了我,被綁匪砍了十幾刀,也不肯把護著我的手撒開。
看見我喜歡鑽石項鏈,即使貧窮,他也耗費了一年才攢到的工資給我買了。
甚至現在身上還殘留著當年保護我留下的傷疤。
我不相信,這樣的人,怎麼可能會不愛我?
我為愛甘願放棄一切,父親沒辦法心軟。
於是和我訂下賭注,我隱瞞身份和季隨相處三年,在期間得不到任何他的資助。
隻要季隨愛我如初,且創業成功,他就把他的千億財產盡數送給季隨。
這期間季隨創業失敗,我四處兼職,把攢下來的錢盡數都給了他。
和他一起住地下室,啃冷饅頭
我不要命的陪合作商喝酒,喝到胃出血。
這才換來了一線生機。
好在這一次他成功了,季隨也成了萬眾矚目的商業新貴。
如今三年之期還有幾天就到了,沒想到卻季隨轉頭愛上了別人。
我的心裏酸澀不已,沒想到我在他的心裏已經變得如此不堪。
眼淚在眼眶裏強忍著不落下來,我語氣裏的委屈也沒有讓季隨有半分心軟。
“那個雲姣就是個夜場女,到底有什麼好的?”
“明明就是我受了委屈!你為什麼要向著她?”
雲姣我打聽到她雖是夜場裏有名的高嶺之花,尋常的公子哥去找她都無一例外被胖揍一頓,但花錢卻能每個人都睡上一睡。
季隨卻偏偏把這麼個破爛貨當寶貝珠子護上了。
也不知道他知道真相的時候會不會跳腳。
他冷冰冰的盯住我,像是在看一個陌生人,從頭至尾都在維護一個插足別人感情的小三。
“你是什麼好東西嗎?不也是一杯酒一杯酒陪來的那些合作嗎?”
“你怎麼變得這麼不可理喻?”
“惡意揣測別人,一點素養都沒有。果然粗鄙的令人討厭。”
季隨意識到自己說了些什麼之後,慌忙停頓住了,語無倫次的向我道歉。
“對不起。”
他想像平常那樣揉揉我的頭,被我不著痕跡的躲開了。
我的心也在這一刻終於死透,原來季隨真的不愛我了。
不過,往常去兼職的店,還得去提辭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