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年年躺在病房床上,徐琳琳走進去,彎腰逗弄著。
傅嶼安在她身後看著,恍惚間,我以為他們才是一家人。
上周半夜,年年高燒,哭了好久。
我驚醒,抖著手翻出退燒藥,單手抱起他,要給他喂藥。
手剛扶住孩子的脖子,身後被人用力推了一下,我摔在地上,回身看見傅嶼安焦急地抱起年年,震驚地看著我。
“沈喬!你又要對孩子做什麼!因為他哭幾句你就要掐死他嗎!”
我張了張嘴,想解釋,被他粗暴的打斷。
“夠了!我沒心思看你又發瘋,年年高燒了,我帶他去醫院。”
門鈴響起,下一秒徐琳琳直接輸入密碼進門,看都沒看我,急忙撲到傅嶼安身邊。
她抱著年年,熟練地給他穿好衣服。
仿佛他們才是孩子的父母。
等我回神,汽車嗡鳴聲響起,兩人已經出門。
那之後,傅嶼安將年年留在醫院,也不允許我去看年年。
“你一個瘋子,看什麼,別把孩子嚇到。”
記憶中的場景與眼前場景重合。
傅嶼安拿著手機煩躁地走出門。
他給我打了一個又一個電話,全部都沒人接。
他拿起車鑰匙,猛踩油門,開向別墅。
這次他沒再敲門,而是怒氣衝衝直奔我房間而去。
屋內一片寂靜,放在餐桌上的粥已經凝固,引來好幾隻蒼蠅,落在碗上。
門口的垃圾堆在一起,傅嶼安臉色越來越差。
他用力推開我房間的門,我的心隨之提起。
可他沒有走近,而是站在門口。
“沈喬,你他媽要裝到什麼時候!有完沒完了!”
我一愣,迅速飄在他身邊,才意識到,他將被子裏的玩具熊當成了我。
從門口角度看去,就像我躲在被子裏睡覺。
其實玩具胸的蝴蝶結露在了外麵。
隻是傅嶼安沒有認出。
那玩具熊還是十八歲生日,傅嶼安送給我的。
當時他說,他不能總是陪著我,就讓它代替傅嶼安陪我。
所以我每次自己睡覺,就把玩具熊也放在被子裏。
傅嶼安還在發火:“沈喬,你已經裝了一年,還沒裝夠嗎?”
“整天尋死覓活,你也沒真死啊,把我折磨成這樣,你滿意了?”
他等了很久,等不到回應。捏著眉心,他想起了徐琳琳的話。
聲音很冷。
“沈喬,別鬧了。”
“我不是隻能有你一個女人,你再鬧下去,我不介意沈夫人換個人。”
“你聽話,我允許你去見年年一麵。”
我在半空聽著,冷笑一聲。
是嗎?可是,我已經死了。
再也見不到年年了。
他的耐心終於到了極致,快步走上前,一把掀開被子,看著巨大的玩具熊僵在原地。
他意識到,我失蹤了。
傅嶼安瘋了一樣衝出房間,給保姆打電話:“你看見沈喬了嗎!”
“傅先生?,沒有呀,您不是說我的飯直接放在客廳就好嗎?隻是夫人這兩天的飯都沒有動......”
電話瞬間掛斷,傅嶼安癱坐在地上,心底不安恐懼蔓延。
“怎麼會,她去哪了......”
手機鈴聲就在這時響起,他瞬間接起。
“喬喬......”
那頭的聲音讓他瞬間失聲。
“傅先生?這邊江裏撈出一句女屍,你是手機的緊急聯係人,需要您來認屍......”
一瞬間,天旋地轉,手機砸在地上,傅嶼安臉色一片慘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