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大年初一清晨。
全村的狗都不敢叫喚。
二大爺集結全族五十多號人,拿著鋤頭、扁擔、防爆叉,把我押到了後山祖墳。
路上,二大爺身邊的一個小混混一直打量我。
小混混湊過來,伸手想摸我的臉。
“妹妹,隻要你把錢交出來,跟哥哥好,哥哥保證二大爺不為難你。”
我看了他一眼。
“哥,看路。這山路刺多。”
“嘿,還挺辣。”
小混混不信邪,手剛伸到一半。
草叢裏竄出一條野狗。
“汪!!”
一口咬在小混混屁股上。
“啊!!!”
小混混瘋狂甩腿。
腳下一滑,滾下路邊的山坡。
山坡上全是酸棗樹。
小混混一路滾下去,慘叫聲不絕,等到到底時,滿身是血,躺在那兒抽搐。
全族人倒吸一口涼氣,看我的眼神終於多了恐懼。
到了祖墳。
二大爺站在最高的墳頭前——那是他爹,我爺爺的墳。
墳旁邊是一個旱廁。
“薑寧!跪下!”
二大爺站在高處,拄著拐杖喝道。
全族人圍成圈,把我堵在中間。
“我有發票,有房產證,我不跪。”
我挺直了脊梁。
二大娘一瘸一拐衝了上來,換了雙運動鞋,盯著我的包。
“跟這死丫頭廢什麼話!卡肯定在包裏!我都看見了!搶過來就是了!”
二大娘撲過來。
我看了一眼她身後的旱廁,後退一步。
“二大娘,小心腳滑。那地方地基不穩。”
“我不聽你個烏鴉嘴忽悠!拿來吧你!”
二大娘手指尖幾乎碰到了我的包帶。
“哢嚓。”
她腳下踩著的石板鬆動。
二大娘收不住腳,腳下一空,斜著飛了出去。
方向正是那個旱廁。
“不——咕咚!!!”
汙物濺起,撲麵而來。
“救命......咕嚕咕嚕......救命啊!!”
二大娘在糞坑裏撲騰,張嘴灌進兩口。
“媽!!”
堂哥驚恐地去拉,被二大娘揮舞的手甩了一臉。
全場大亂,嘔吐聲響成一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