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客廳裏傳來一陣曖昧的喘息聲。
黎暮笙半躺在真皮沙發上,絲質睡裙淩亂地褪到腰間。
而林妄此刻正半跪在她腳邊,襯衣扣子崩開兩顆,鎖骨上布滿唇印。
黎暮笙夾著一支女士香煙,腳尖故意在他肩頭碾了碾。
“阿妄,繼續啊。”
我的腳步頓在玄關,死死盯著那個跪在地上的男人。
印象中,林妄是一個不輕易屈服的人。
即便在孤兒院時被幾個大孩子圍毆,也不肯低頭求饒一句。
隻要他不願,沒人能逼他做什麼。
可現在,那個鐵骨錚錚的少年,正溫順地跪在那裏,任由黎暮笙肆意擺弄。
林妄喉結滾動了一下,低啞著嗓子:“笙笙,去臥室吧,客廳有監控。”
“監控?”黎暮笙輕笑出聲:“阿妄,你忘了?這棟別墅裏,哪一處地方沒有我們歡愛的痕跡?”
“書房的書桌、二樓的走廊、甚至花園的涼亭......”
“監控早就被我爸撤了,誰敢多嘴?”
林妄垂著眼眸,默認了她的話,繼續著身下的動作。
黎暮笙似乎還嫌不夠,抬手勾起他的下巴。
“阿妄,你說說,我和沈眠比,誰更好?”
林妄聲音帶著幾分意亂情迷的沙啞:“自然是你好,笙笙。”
“哪裏好?”黎暮笙不依不饒,指尖劃過他的臉頰。
“你溫柔、開朗,不像她......”林妄頓了頓,說道:“不像她那樣麻煩,總讓我分心。”
黎暮笙滿意地笑了,“既然知道,就早點把那個拖油瓶踹了。”
“她那種孤兒院出來的丫頭,配不上你。”
林妄沒有說話,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就在這時,黎暮笙突然抬眼,朝我這個方向看過來。
四目相對的瞬間,我看到了她眼中的得意與挑釁。
她沒有戳破我的存在,我也沒有心思去進行一場歇斯底裏的質問。
我沒再停留,把門輕輕帶上,將滿室的不堪隔絕。
我裹緊大衣走在港城的街頭,鼻尖忽然落了一點冰涼。
抬頭時,我怔住了。
這座常年暖濕的城市,竟然飄起了雪。
我指尖接住一片雪花,看著它瞬間融化成水。
恍惚間,記憶就被拽回了多年前的孤兒院。
我和林妄都是那裏的異類。
因為天生沉默寡言,我們總被院裏的孩子堵在角落欺負。
他比我高半個頭,每次都會把我護在身後。
那段暗無天日的日子裏,我們是彼此唯一的光。
後來,是林妄拽著我逃出了那個牢籠。
我們身無分文,在港城的街頭流浪。
餓了就撿別人丟掉的麵包,冷了就擠在橋洞下相互取暖。
那時,他摸著我的頭說:“小眠,以後我一定讓你過上好日子。”
我信他。
直到那天,我們撞見港圈黎家的千金被仇家堵在暗巷。
林妄幾乎是想都沒想,抄起地上的木棍就衝了上去。
混亂中,他的手臂被劃開一道深可見骨的口子,卻硬是護著那位小姐毫發無傷。
再後來,他拿著一份賣身契來找我,眼底藏著我看不懂的深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