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季燃搬進調香室的當天,我珍藏的緬梔花精油被打翻了。
她紅著眼道歉。
“對不起晚檸姐,是我不小心。”
溫容潯聞訊趕來,連忙把季燃護到身後。
“一瓶精油而已,再買就是了。”
他語氣輕描淡寫。
“你沒傷到手吧?”
後半句是問季燃的。
我蹲下身,一片片撿玻璃碎片。
指尖被劃破,血珠滲出來,混進金色的精油裏。
“買不到了。”
我抬起頭。
“這是最後一瓶。”
溫容潯終於看向我,眼裏閃過不耐。
“薑晚檸,東西重要還是人重要?季燃又不是故意的。”
是啊,她永遠不是故意的。
不小心戴了我喜歡的耳環,不小心在我生日那晚胃疼,不小心在急診室需要他陪整夜。
現在不小心毀了我三年的心血。
我站起來,血順著指尖滴在地上。
“如果今天打翻精油的是我,你會這麼輕易說再買就是了嗎?”
他沉默。
答案我們都知道。
我留在公司收拾殘局。
溫容潯陪季燃去醫院處理受驚後遺症。
淩晨兩點,我拿著搶救出來的半瓶殘油走出公司。
卻看見溫容潯的車還停在樓下。
見到我,他走了過來。
“怎麼這麼晚?”
語氣比白天軟了些。
“我送你回去。”
“不用,季燃呢?”
我繞開他。
“送她回家了。”
他抓住我手腕,“薑晚檸,我們談談。”
我甩開他的手。
“談什麼?談你怎麼一次次選她,還是談我有多不懂事?”
夜風吹過我臉上的淚,冷得刺骨。
溫容潯歎了口氣,脫下外套想披在我肩上。
我躲開了。
“別碰我!”
他動作僵住,眼底掠過一絲慌亂。
“我......”
“溫容潯,你還記得我們結婚那天嗎?”
我打斷他,笑的慘淡。
“你說這輩子隻愛我一個,說永遠不會讓我哭。”
我仰起臉,努力讓眼淚倒流回去。
最終我還是上了他的車。
因為係統突然彈出緊急預警。
“注意!一小時後您將遭遇尾隨,建議立即離開公司區域。”
我捏著手機。
溫容潯察覺我的異樣。
“怎麼了?”
“沒事,快開車。”
我係好安全帶。
車裏死一般寂靜。
等紅燈時,溫容潯突然開口。
“季燃的奶奶,上周去世了。”
“所以呢?”
我聽見自己麻木的聲音。
“因為她可憐,我就活該被犧牲?”
“我不是這個意思!”
溫容潯煩躁地打方向盤。
“你就不能善良一點嗎?”
綠燈亮了。
車子猛地衝出去,我的頭重重撞在車窗上。
一陣眩暈中,係統預警再次閃爍。
“檢測到關鍵詞觸發:善良。”
“關聯劇情:溫容潯在一周前的慈善晚宴上,公開指責您缺乏同情心。”
我閉上眼,突然笑出聲。
溫容潯握緊方向盤。
“你笑什麼?”
“笑我自己。”
我擦掉笑出來的眼淚。
“居然到現在還對你抱有期待。”
他踩下刹車,車子停在公寓樓下。
“離婚吧。”
我解開安全帶。
“明天就去辦手續,一天都別拖了。”
我拉開車門,溫容潯在身後喊我名字。
我沒回頭。
因為係統又彈出一條新消息:
“終極劇情倒計時:20小時,死亡地點已確認:溫家老宅樓梯。”
“建議:立即逃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