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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沒逃。

淩晨四點，我坐在地毯上發呆。

手機亮起，是溫母發的消息。

“晚檸，明天中午回老宅吃飯吧，媽想和你好好聊聊。”

天快亮時，我給溫母回了消息。

“好。”

然後起身走進浴室，把那些禮物全都丟進垃圾桶。

中午，我準時出現在溫家老宅。

溫容潯已經到了，坐在客廳沙發上。

見到我，他立刻站起來。

“薑晚檸，我們......”

“容潯。”

溫母從廚房走出來，打斷他的話。

“來幫媽端湯。”

他深深看我一眼，轉身進了廚房。

餐廳裏擺滿了我愛吃的菜。

溫母拉著我坐下，眼眶泛紅。

“晚檸，媽知道容潯做錯了。”

她握著我的手。

“但他心裏是有你的，你看他記得你所有喜好。”

“媽。”

我輕聲打斷。

“這頓飯是季燃愛吃的。”

溫母愣住。

桌上的龍井蝦仁、糖醋小排、酒釀圓子......

全是季燃的口味。

溫容潯端著湯出來，聽到我的話，手抖了抖。

熱湯灑在他手背上，瞬間紅了一片，他卻像沒感覺。

“你怎麼知道？”

我笑著，淡然開口。

“我知道的多了，比如你襯衫第二顆扣子總是鬆，因為季燃喜歡拽著它撒嬌。”

“比如你手機密碼是她生日，還比如你書房抽屜最底層，藏著她高中時送你的鋼筆。”

溫容潯臉色一點點變白。

溫母震驚地看著他。

“容潯，這些是真的？”

他沒回答，隻是死死盯著我。

“你翻我東西？”

“需要翻嗎？”

我站起來，眼中透著絕望。

“溫容潯，你把她紋在了你生活的每個角落，我想看不見，除非瞎了。”

樓梯突然傳來啜泣聲。

季燃不知何時站在那裏。

“對不起！”

她哭得梨花帶雨。

“都是我的錯，我不該來的！”

溫容潯立刻衝過去。

“你怎麼下床了？腳還沒好。”

季燃抓住他衣角。

“容潯哥，我走就是了，你別和晚檸姐生氣。”

“你別動。”

溫容潯抱起她，轉頭看我。

“薑晚檸，你非要鬧得所有人都難堪才滿意？”

我笑了，聽見自己平靜到詭異的聲音。

“如果今天我和季燃一起從樓梯上摔下去，你扶誰？”

他身體僵住。

時間一分一秒過去。

溫容潯的喉結滾了滾，最終別開視線。

“這種假設沒意義。”

有意義。

因為係統倒計時在我腦中炸響。

“5、、3——”

季燃突然尖叫一聲，整個人從溫容潯懷裏向後倒去！

“小心！”

溫容潯目眥欲裂，伸手去拉她。

可季燃卻猛地抓住我的手腕。

我瞬間失去平衡，和她一起跌向樓梯。

翻滾的瞬間，我看見溫容潯毫不猶豫地撲向季燃，用身體護住她。

而我像斷線的木偶，一路磕碰著滾下十幾級台階。

劇痛炸開。

溫容潯的驚呼從頭頂傳來。

“季燃！你沒事吧？”

我躺在冰冷的大理石上。

耳邊傳來溫容潯急切的聲音。

“叫救護車！季燃流血了！”

我艱難地轉過頭，看見他抱著季燃，手抖著擦她額角的血。

那麼慌張，那麼心疼。

就像當年我車禍時，他跪在急診室外哭得撕心裂肺的模樣。

血從我嘴角湧出。

視線開始模糊，溫容潯的身影分裂成無數重影。

他好像終於看見了我，瞳孔驟縮，張了張嘴。

可我聽不清了。

世界沉入黑暗前，係統彈出最後一條提示。

“終極劇情達成。”

“死亡倒計時：10秒。”

“9！”

“8！”

溫容潯朝我奔來。

“3！”

他的臉在視線裏放大，滿是恐慌。

“2！”

我閉上眼。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