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次流產後,她的身體每況愈下,醫生明確表示,她需要調理五年,才可以懷孕生子。
席曜年體諒她,所以每次都配合著戴小雨傘,她也每次都服用避孕藥,加強避孕。
但檢查報告顯示,那個流掉的孩子,恰好一個月左右大。
慕文韻不禁有些心慌,強硬出院回家。
可剛拿起個被紮孔的小雨傘、被換成葉酸的緊急避孕藥,熟悉的氣息便擁她入懷。
席曜年向來沉穩的語氣,帶著幾分幾乎不可見的慌亂。
“韻韻,你的腳踝還傷著,怎麼提前出院了?”
他獻寶似的給她展示戒指盒,一打開,璀璨的光芒晃得她眼暈。
席曜年的聲音帶著幾分寵溺:“韻韻,你說最愛雲朵,我就親自設計了這款婚戒。等婚禮,我親手為你戴上。”
他邊說邊拉起她的手,要為她親手戴上戒指。
慕文韻緊攥在手心裏的避孕藥和小雨傘,就這麼戴著戒指滾落地麵。
在物品墜地的脆響中,慕文韻看清了席曜年眼中的震驚和心虛,眼淚控製不住地流下。
他們的最近一次,是席曜年“出差”的前一天。
對床事一向淡然的他,第一次將她弄得死去活來。
昏過去前,她還記得要吃藥。
席曜年聞言明顯動作一頓,不久後抽身,親手抱著她清理又親手喂她吃藥。
現如今回想起那一天,真的處處是漏洞,就是席曜年故意讓她懷孕的!
慕文韻聲音沙啞:“席曜年,你讓我再次失去了孩子。你為什麼要這麼做!”
席曜年沒想到她會知曉這件事,完全不敢直視她的眼睛,聲音略顯嘶啞。
“對不起,我沒想到隻是一次輸血,竟然會......”
“啪”的一聲,崩潰的慕文韻打歪了席曜年的臉。
她的聲音帶著苦澀的顫抖:“席曜年,你忘了你以前,是怎麼護著我的了嗎?”
這些年她調理身體,又對懷孕的事有些排斥,所以無論誰來勸她生孩子,她都拒絕。
席母因此經常會叫她去老宅問話,話裏話外都是覺得她出身不好,鬧出了這麼多事,讓席曜年和蘇沁離心不說,現在連個孩子都懷不了。
顧及席曜年的想法,慕文韻從沒向他訴苦過。
但席曜年還是知道了,並且為此和席母大吵一架。
回來後,他溫柔地安慰慕文韻:“韻韻,你是我今生唯一的妻子,生孩子的事情並不著急,重要的是你和我。”
這是席曜年第一次對慕文韻說如此動人的情話。
在動情的擁吻中,慕文韻將自己全心交付,忘記了所有煩惱。
事後一年間,無論是誰催生,席曜年都會風雨不動地幫她擋回去。
逢人便說,“生孩子的事,全憑韻韻的意願。她不想,我不催,你們也不要催。”
可現在,背棄誓言的人,也是他。
慕文韻遲遲沒有得到席曜年的答複。
他隻是低著頭,將第一次挨打的驚愕不解和心痛,藏在眼底。
可在慕文韻看來,他就是因為心虛,不知該怎麼回複她。
她痛苦地深呼吸幾次,壓不下聲音的顫抖:“席曜年,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因為背著我把蘇沁接回來,心虛給我一個孩子做補償?”
席曜年身體一顫,難以置信地望著她,向來穩定的情緒終於崩盤:“你怎麼會這麼想,我......”
“夠了,我不想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