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慕文韻的表情透露著疲倦:“為了一個蘇沁,我痛苦了整整十年。我真的累了,我成全你們,也希望你能放我自由。”
說完,她一把甩開席曜年的手,進入臥室收拾東西,卻被席曜年攔下。
他死死抓住慕文韻的手,總是古井無波的眼睛裏,多了一些病態的偏執。
“慕文韻,我從來不愛蘇沁,我想娶的人一直是你。隻是我接管家業的首要條件,就是你得懷孕,我才不得不這樣做,你應該理解我的!”
他急切宣布:“一周後,就是我們的婚禮,現在,你就去和我試衣服。”
慕文韻本就虛弱,隻能任由他將自己帶去婚紗店。
婚紗店的工作人員幫她穿上繁重的秀禾時,席曜年就在後麵站著看她,眼中滿是驚豔。
“韻韻,我知道你三年前就患上了婚紗恐懼症。但沒關係,我們換成傳統婚禮好了。”
席曜年為她戴上重新找回的結婚戒指。
寬大有力的雙手,將她的手包了起來,二人無名指上的戒指,就成了可以恰好拚合起來的一對。
“醫院的工作,我已經幫你辭掉了,從此以後,你就隻是我的席太太。”
話落,慕文韻呆呆地望著他,良久才找回自己的呼吸:“你......說什麼?”
可席曜年的手機鈴聲響起,打斷了她的問題。
她隻能眼睜睜看著席曜年走到試衣間外接電話,順手將房門鎖死,斷了她的生路。
慕文韻早已接受席曜年不夠愛她,卻從沒想過,席曜年會有愛她愛得如此瘋狂的一麵。
可她並不開心,隻覺得壓抑、痛苦,甚至恐怖。
席曜年忘了,他曾問過她,為什麼最喜歡雲朵這個元素。
她說,她最大的夢想,就是和雲朵一樣自由,可以隨心所欲做自己想做的任何事。
就因為這句話,席曜年給她所在的實驗室捐款五百萬,支持她有自己的事業。
可現在,曾放她自由的人,為一己之私,就親手折斷了她的翅膀。
這樣的愛,太窒息了,太痛苦了。
她決定想辦法和工作人員借個手機,給老師發消息,讓她想辦法提前接她離開。
沒想到剛敲開門,她卻迎麵被蒙麵人迷暈。
再次醒來,慕文韻躺在高速公路的休息區。
四周破舊荒涼,隔著欄杆不遠處就是深不見底的長河。
耳邊傳來蘇沁惡毒的聲音:“你們一會兒打斷她的手腳並且侮辱她,偽造成她與人私奔後被奸殺拋屍的假象!”
慕文韻抬起頭,難以置信地看著蘇沁扭曲的臉。
蘇沁狠毒的手段,她體驗過99次。
但她怎麼都沒想到,蘇沁因愛生恨到恨不得她去死!
見蘇沁和打手說話,都沒注意她這邊,慕文韻咬牙爬起來,拚命向大路跑去。
“別讓她跑了!”
蘇沁聲音尖銳,一把抓住慕文韻身上繁重的秀禾。
情急之下,慕文韻拔下頭上的簪子刺向蘇沁的眼睛。
蘇沁頭一偏,簪子深陷她的臉頰,劃出橫跨半張臉的血痕。
“啊!我的臉!慕文韻,我要殺了你!”
蘇沁被疼痛一激,發了瘋與慕文韻撕扯扭打,不小心踩中她的裙擺。
二人向後撲去,撞開破損的欄杆,順著河堤一路滾下去,重重栽入河中。
這時,慕文韻聽到席曜年焦急地呼喚聲。
她剛想呼喚他,卻被蘇沁拿起河邊的石頭,鑿了個頭破血流。
她徹底脫力,被蘇沁狠狠按進水中,踩在腳下。
腥臭的河水不斷湧入胸腔,慕文韻吐出一口鮮血,在一片血水中昏迷過去。
可等她再次醒來,卻聽到手術室外,蘇沁哭哭啼啼地向席曜年抱怨。
“阿曜,我本來想攔著慕小姐,讓她不要與別人私奔,可她卻讓我毀容又把我推入水中......
“她寧願做出這麼極端的行為,都不願意和你結婚,我看還是得采取一點手段。”
良久,慕文韻聽到了席曜年猶如審判的聲音:“打斷她的腳,等婚禮後再接上。”
一根粗壯的棍子重重敲在她的右腳腳踝上,慕文韻徹底疼暈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