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繼母這才不情不願地掛了電話,打開洗衣機門,把我從裏麵拖了出來。
到了醫院,醫生拿著一遝報告單,眉頭緊鎖。
“奇怪,江總身上確實沒有任何傷口,如果真如孩子所說,是痛覺共享,那一切就都對得上了。”
爸爸的臉色慘白,他蹲下身,第一次用一種我從未見過的眼神看著我,那聲音裏帶著他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酸澀。
“樂樂,是不是真的...有人欺負你了?”
我的眼淚一下子就湧了出來,我指著自己胳膊上、腿上那些青紫和劃痕,泣不成聲:
“是繼母,她把我關進洗衣機裏......”
“爸爸,我不想讓你痛的,我沒攔住,我真的盡力了,我掙不開她......”
爸爸看著我身上的傷,又低頭看看自己的身體,他的手都在抖。
“我身上的痛的確很像...很像被關在機器裏攪......”
“胡說八道!”繼母瞬間變了臉色,驚慌地尖叫起來,“什麼疼痛共享?老公你別聽她胡扯!世界上哪有這麼荒謬的事情!”
我還是不想看到爸爸冷冰冰的眼神,下意識的脫口而出:
“爸爸,你不信,可以現在打我,你看你痛不痛就知道了!”
“我用我媽媽發誓,我說的每一句都是真的!就是她把我關進了洗衣機!”
爸爸聽到“媽媽”這兩個字一愣,他沉默了很久,最終點了點頭,繼母還想再說什麼,爸爸沒理她,直接伸出手,輕輕在我手臂上完好的地方捏了一下。
幾乎是同時,他自己的手臂也跟著跳了一下。
我咬著牙,看著他:
“爸爸,你用力點,樂樂不怕痛,習慣了。”
這句話讓爸爸的眼圈一下子紅了,他有些不忍心。
我等不及了,直接抓起自己的手,對著胳膊上一塊最嚴重的淤青狠狠一扭!
“嘶——!”
爸爸猛地抽了一口冷氣,捂住了自己的胳膊,臉上滿是痛苦。
我還打繼母打過我的那一側臉頰,爸爸痛得偏過頭去。
周圍的醫生和病人全都看呆了,竊竊私語聲瞬間大了起來。
“真的有疼痛共享這種事!”
“天哪,真是後媽啊,剛才還裝得那麼心疼。”
“這小姑娘也太可憐了......”
爸爸猛地站起來,雙眼赤紅地瞪著繼母,聲音像是從牙縫裏擠出來的:
“現在,你還有什麼話想說?”
我以為,證據確鑿,繼母終於要承認了。
沒想到,她抬起頭,臉上沒有了驚慌,反而是一種豁出去般的堅定,她伸出手指,直直地指著我。
“就算疼痛共享是真的,我也絕對沒有打她!”
“這一切,都是因為她在自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