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爸爸一愣。
繼母見爸爸動搖,立刻趁熱打鐵:
“老公,你還不明白嗎?她這是故技重施!上次你喉嚨痛,她就裝結巴。這次她不知道從哪兒找來了巫術,把疼痛共享弄假成真了,然後她自己給自己弄一身傷,好讓你相信是我折磨了她!”
“你聽聽!她自己都說習慣了,不怕痛!一個好人家的孩子,怎麼會習慣這種事?除非是她自己對自己下的狠手!”
一句話,讓爸爸看向我的眼神,瞬間從心疼變成了審視與懷疑。
周圍的議論聲也變了風向。
“這麼說,倒也有可能......”
“現在的孩子,為了博關注,什麼事做不出來。”
我還沒來得及辯解,繼母已經開始了她的拿手好戲。
她身子一軟,仿佛被人抽走了所有力氣,跌坐在椅子上,捂著臉嚎啕大哭。
“我到底做錯了什麼啊!姐姐臨終前把樂樂托付給我,我掏心掏肺地對她好,我到底哪裏做得不夠?”
“你不想叫我媽媽,可以,你叫我小姨,叫我名字趙佳惠,甚至叫我賤女人都行!你說是我害死了你媽媽,好,我認!我給你當牛做馬一輩子,伺候你,補償你,行不行?”
她哭得撕心裂肺,字字泣血,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
“可你為什麼要這樣汙蔑我?被人冤枉的滋味,真的不好受啊!我的心也是肉長的,也會痛啊!”
最後,她抬起淚眼婆娑的臉,望著爸爸,使出了殺手鐧:
“老公,如果你真的為了姐姐那麼恨我......要不,我們還是離婚吧。孩子才是最重要的,我不能因為自己,毀了你們父女的感情。”
“離婚”兩個字一出口,爸爸的臉色瞬間鐵青。
“夠了!”
他一聲怒吼,震得整個病房都安靜了。
“老婆,我們不會離婚!”
“江樂樂!”他指著我的鼻子,“我真沒想到,你的心腸能惡毒到這種地步!你小姨怎麼對你媽媽,怎麼對我,又怎麼對你,我都看在眼裏,記在心裏!她連重話都舍不得對你說一句,會把你關進洗衣機?”
“為了把我對你的那點愧疚和憐惜榨幹,為了把她趕走,你竟然不惜自殘!你還敢用你親媽發誓?你這麼做,對得起她在天之靈嗎!”
他越說越氣,胸膛劇烈起伏,仿佛下一秒就要把我也撕碎。
人群中爆發出鄙夷的議論。
“我看,這小孩就算在跟她後媽雌競搶爸爸,這手段也太臟了。”
“真是個天生的壞種!”
我被千夫所指,可我不在意他們的指指點點,我隻在意,
爸爸,你為什麼不相信我!?
“爸爸你相信我我沒有騙你!我沒有想要故意傷害我自己,傷害你,是她打了我!”
爸爸沒有再相信我,親自衝回家,像扔垃圾一樣把我的東西從二樓窗戶扔了出去。
繼母在一旁假惺惺地拉著他:
“老公,別這樣,孩子還小,不懂事......”
可她眼底卻藏不住那抹得意。
我被趕出了家門,在街上痛哭流涕,很快,一輛黑色麵包車停在我身邊,幾個陌生的男人將我捂住嘴拖了上去。
幾天後,在一間廢棄的倉庫裏,繼母穿著一身名貴的套裝,居高臨下地看著被綁在柱子上的我。
“你被你爸徹底拋棄了,就算是你被我折磨,他也不會來救你了。”
“說,你媽那個保險箱的密碼是什麼?”
我看著她那張和我媽媽有幾分相似,此刻卻滿是惡毒的臉,啐了一口血沫。
她也不惱,隻是笑了笑,然後抬起腳,那雙十幾厘米的紅色高跟鞋,對準了我的小腿。
“不說?好啊。”
“哢嚓!”
骨頭斷裂的清脆聲響徹倉庫。
劇痛襲來,我眼前一黑,幾乎暈厥。
我被他們像破布娃娃一樣折疊,塞進了媽媽被破壞的那個小小的保險箱裏。
就在箱門關上的瞬間,倉庫的大門“砰”的一聲被撞開。
爸爸被一群保鏢推著輪椅衝了進來,他雙腿無力地垂著,臉色慘白如紙,額頭上全是冷汗。
“趙佳惠你住手!你竟然敢把樂樂塞進保險箱!”
爸爸,這一次,你終於肯相信我了,我很開心,隻可惜,你晚了一步。
閻王爺爺握住了我的手,而我早已淚流滿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