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裴寂的手在顫抖,他想摸我的臉,卻被我躲開。
“沈晚,真的是你......”
他的聲音哽咽,眼眶通紅。
我以為他會懺悔,會痛苦。
可他下一秒的話,卻讓我如墜冰窟。
“既然回來了,就乖乖待在府裏,那兩個孩子,我會記在舒兒名下。”
我愣住了。
我原以為他至少會有一絲愧疚。
可他想的,竟然還是給林舒一個孩子。
“記在她名下?”
我氣極反笑。
“裴寂,你憑什麼認為,我會把我的孩子交給這個毒婦?”
林舒在一旁聽到這話,眼中閃過一絲狂喜。
“大人,隻要有了這兩個孩子,裴家就有後了,我也能對宗親交代了!”
她完全忘了剛才的恐懼,滿臉都是算計。
裴寂看著我,眼神變得偏執。
“沈晚,這是你欠我的。”
“當年你私自離府,放火假死,讓本座成了全京城的笑柄。”
“如今你帶著孩子回來,不就是為了求財求權嗎?”
“隻要你把孩子給舒兒,本座封你為側妃,保你一生榮華。”
我看著這個男人,突然覺得胃裏一陣翻湧。
八年前,我愛他入骨,為他洗手作羹湯,為他擋過刺客。
換來的,是他在白月光回來後,冷冰冰的一張休書。
八年後,我帶著他的骨肉回來複仇。
他想的,依然是物盡其用。
“裴寂,你是不是覺得,全世界的女人都該圍著你轉?”
我大笑起來,笑得眼淚都流了出來。
“你以為我回來是為了求你垂憐?”
“你以為我帶孩子回來是為了認祖歸宗?”
我轉過頭,看向站在廊下的之行和之遙。
“孩子們,告訴這位大人,你們是誰的孩子?”
之行冷冷開口:“我是沈家的長子,與裴家無關。”
之遙奶聲奶氣地接話:“我爹爹早就死啦,埋在後山的亂墳崗裏。”
裴寂的臉色青紫交替,難看至極。
“沈晚!你竟敢這麼教他們!”
他猛地拔出腰間的佩劍,指向我。
“說!他們的親生父親到底是誰!”
我看著那冰冷的劍尖,心中最後一點念想徹底斷絕。
我原本還想著,若是他有一絲良知,我便隻求財不索命。
現在看來,他根本不配。
“大人想知道?”
我上前一步,任由劍尖抵在我的心口。
“那我就告訴你真相。”
“這兩個孩子,確實是你的。”
裴寂眼中爆發出精光,可我接下來的話,卻讓他徹底絕望。
“但是,他們身上流著我的血,也帶著我的恨。”
“我給你的慶功酒裏,下的不是普通的涼藥。”
“那是‘絕脈散’,隻要你動了情,便會心如刀割,終身不舉。”
“而這兩個孩子,是我用秘法催生的,他們的存在,就是為了讓你看著,卻永遠得不到。”
裴寂的臉色瞬間變得慘白,手中的劍“哐當”落地。
“你......你竟然如此惡毒!”
林舒也尖叫起來:“大人!快殺了這個瘋女人!”
我冷笑一聲。
“殺了我?裴寂,你敢嗎?”
“你求了八年的子,如今隻有這兩個種。”
“你若是殺了我,這輩子,裴家就真的絕後了。”
我湊近他,一字一頓。
“裴寂,我回來,就是為了看你求而不得,死不瞑目。”
就在這時,之行突然走過來,手裏拿著一張明黃色的卷軸。
那是裴寂求子秘方的皇榜。
“裴大人,榜我揭了,藥我也下了。”
“但這藥,不是治你的病,而是要你的命。”
之行小小的臉上,滿是與年齡不符的陰狠。
裴寂看著他,身體搖晃了一下,猛地噴出一口鮮血。
“你......你們......”
我拉著孩子們,轉身走向大門。
“裴寂,慢慢享受你這孤家寡人的首輔之位吧。”
“這,就是我送給你的,真正的‘慶功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