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林舒坐不住了。
第二天一早,她就帶著人衝進了沉香閣。
“沈大夫,本夫人身子不爽利,請你過去瞧瞧。”
她坐在院子裏,擺足了主母的款。
我正給之遙梳頭,頭也不抬。
“沒空,我隻治斷子絕孫的病,夫人莫非也有這毛病?”
林舒氣得拍案而起。
“放肆!你一個山野郎中,竟敢對我不敬!”
她身後的嬤嬤想上前扇我。
之行隨手扔出一顆石子,精準地擊中了那嬤嬤的膝蓋。
嬤嬤哀嚎一聲,跪倒在地。
“誰教你的規矩,敢打我娘親?”
之行冷著臉,小小的年紀,竟有種不怒自威的氣勢。
林舒看著那張臉,嚇得魂不附體。
“像......太像了......”
她尖叫一聲,指著之行。
“裴寂從哪找來的野種!竟然長得這麼像他!”
我站起身,拍了拍裙擺上的灰。
“夫人慎言,這可是大人的貴客。”
“你到底是誰?你是不是那個賤人派回來的?”
林舒瘋了一樣衝上來,想扯掉我的麵紗。
我反手給了她一個耳光。
力道之大,直接把她扇倒在地上。
“這一巴掌,是替八年前的沈晚打的。”
我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林舒,你搶來的東西,終究是要還的。”
她捂著臉,滿眼驚恐。
“你果然是沈晚!你沒死!”
“死沒死,重要嗎?”
我蹲下身,湊到她耳邊。
“重要的是,裴寂現在連碰都不想碰你。”
“你知道他為什麼生不出孩子嗎?”
林舒顫抖著問:“為什麼?”
“因為他心裏有鬼,那鬼啊,夜夜在他床頭哭呢。”
我笑得燦爛,林舒卻嚇得尖叫連連。
就在這時,裴寂陰沉著臉走了進來。
“鬧夠了沒有?”
林舒像是見到了救命稻草,爬過去抓著他的衣角。
“大人!她是沈晚!她是那個賤人!她回來要害我們了!”
裴寂低頭看著她,眼神裏滿是厭惡。
他一腳踢開林舒,走到我麵前。
“她說你是沈晚。”
我挑眉看他。
“大人覺得呢?”
裴寂死死盯著我,突然伸手,猛地揭開了我的麵紗。
我的臉暴露在陽光下。
左臉上一道猙獰的燒傷疤痕,從眼角一直延伸到下頜。
裴寂愣住了,瞳孔劇烈震顫。
“你的臉......”
我摸了摸那道疤,笑得淒涼。
“八年前那場火,大人忘了,我可沒忘。”
“這張臉,就是大人送給我的新婚大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