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李知潼看去,沈瀾卻也剛好向她看過來,傅隱安也跟在她的身後。
“李大夫,我是專門來找你看病的。”
“不好意思,我手受傷了,看不了。”李知潼道。
但她剛說完,傅隱安就先皺起眉頭不滿道:“怎麼就不能看了?你是醫生,看病是你的天職,對病人挑挑揀揀是什麼意思?”
眼看著周圍的人都看了過來,為了減少對醫館的影響,李知潼隻能無奈的讓沈瀾坐在了自己麵前。
“隱安,你說我這樣和李大夫講話,她能聽見嗎?”沈瀾轉頭笑著問傅隱安。
傅隱安立刻對助理道:“去買一個喇叭過來。”
“用喇叭對她說,她就肯定能聽到了。”
沈瀾聞言笑了,李知潼卻是渾身一僵,她盯著麵前的男人,片刻後才略帶顫抖道:“不用了,正常說我能聽見。”
“別逞強,”傅隱安對她的話明顯不滿,“人要正視自己的缺陷,不要避諱。更何況行醫最重要的就是準確,萬一聽岔了看錯病怎麼辦?”
助理很快買了喇叭過來,沈瀾接過,刻意對著她的左耳大聲道:“一個月後,我和我丈夫就要結婚了,所以我想過來開一點調理備孕的藥。”
大家都知道傅隱安就是李知潼的丈夫,
而沈瀾又是好不隱晦的挑釁,所以此刻看向她的目光皆是心疼。
李知潼耳膜震得發疼,可一顆心更是鮮血淋漓。
她極力保持著表情平靜,對身後醫生道:“幫沈小姐抓調理備孕的藥。”
“等一下,”沈瀾打斷了她,“還沒把脈,開什麼藥?”
她把手抬了上來,李知潼沒辦法,隻能解開手上纏著的紗布,把指尖搭在了她的手腕上。
可剛剛搭上,沈瀾又立刻驚叫著抽回自己的手。
“她手上全是血和疤,好可怕!”
李知潼看上自己的手,的確,原來白皙的手此刻全是碎玻璃紮出來的疤痕。
可這不全都是拜她所賜嗎?
傅隱安卻立刻心疼的拿出紙巾替沈瀾擦著手,同時對李知潼命令道:“為防感染,行醫前先去把手洗幹淨。”
“那我讓別的醫生來看吧。”李知潼隻覺屈辱,直接起身要走。
可傅隱安隻是抬了抬手,身後的保鏢立刻衝了上來,強行拉著她走向水池邊。
冰冷的水一瞬間刺激著還沒好的傷口,痛意直衝大腦。
李知潼拚命的掙紮想收回自己的手,可一瞬間,手心傳來更劇烈的疼痛,像是萬千根針紮過。
她定睛一看,才發現是沈瀾不知道從哪裏找了8消毒液來,此刻全數倒在了她的傷口上。
李知潼忍不住痛呼出聲,眼淚瞬間奪眶而出。
一整瓶84倒完,李知潼顫抖著雙手早已痛到麻木,才終於被保鏢扔在地上。
師妹立刻跑上前來扶住她,“師姐你沒事吧?”
“傅總這也太過分了,還好你沒把藥用在他身上!”
李知潼聞言一驚,立刻抬頭看向傅隱安,這才發現他早已和沈瀾上車走了。
她苦笑一聲,她還怕他會聽見,可忘了他多一秒都不想在她身邊待著。
誰知忙了一天,李知潼終於拖著疲憊的身子勉強入睡,可沒多久卻又被傅隱安從被子裏扯了出來。